闭上眼睛,安雅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极力扼制着自己心里的悲伤一样,“不,宁夏,我一直以认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但我发现现实并不是这样,我甚至不如秦溯了解你,我把自己想得太强,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能够保护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可其实,我是在给自己找这样一个保护者的位置,是我在依赖着你。你知道吗?我脾气不好,所有人都说我趾高气扬,说起话来尖酸刻薄,从小我就没有什么朋友,或许你是第一个,所以我害怕连你都失去。”
宁夏能够感觉到安雅的身子有轻微的颤抖,明明暖气开得很足,毛孔里却有寒冷钻入,她不去看安雅的表情,却知道那该是怎样一张惨然又无所适从的脸。
她用手把安雅地脸转向自己,深深地与之对视,很认真的样子,褐色的瞳孔里旋转着流水般宁静的情感,像是会说话一样,安雅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一脸颓败的自己,没有化妆,惨然苍白的一张素洁脸孔。
“我有一个喜欢的不得了的女孩子。她啊,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极度自恋,拜金又奢侈还说自己是有品位有档次,她很高傲,从来不会扯着细嗓子做作地假装萌,在男人面前也十分凶悍,骂起人来战斗力超常,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加冕的女王,但只要我一有困难,她肯定出现,比曹操都快,我知道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能放心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安雅看着宁夏一边说着,一边在温柔地笑,眼眶有点湿润起来,宁夏的笑靥像是在绽放的花骨朵,有种柔软的张力,不急不徐地语速像是在谈心一样,舒缓的调子如同流水一样淌进安雅的心里,她眼睛直视着自己,像是拨开云雾后闪烁的迢迢银河,里面是浩淼的星空。有温热的液体流淌过脸颊,干燥地嘴唇里渗进咸涩的泪水,安雅低下头,笑着流泪。
重新拥抱住她,宁夏像是宽慰般地给予偶尔流露出脆弱的安雅温暖,她泠泠地凉薄声音像是一曲动听的小调般滑过耳际。
“安雅,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亲爱的闺蜜,你不是一个人。
难过了可以告诉我,我不保证可以逗你笑,但至少我可以,安静地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