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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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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池水满溢。蟾蜍呱呱声此起彼伏。张家祖宅风风雨雨经历了百余年。宅内的房舍俱已陈旧。好在张贺的孙女张敏、孙子张霸一直住在这里。平日里张贺无法回家。张敏和张霸便只能托于里邻与奴仆照料。

    张敏去年出嫁后。七岁大的张霸孤零零的留在了家中。刘病已等人被奴仆迎进门时。张霸正趴在池塘边用小钓竿在钓蟾蜍。雨后很多蟾蜍不用人赶便主动爬上了岸。他把抓到的蟾蜍用线捆绑住双腿。然后像模像样的扮作廷尉。对着那些可怜的小东西们一会儿晓以大义。一会儿严刑拷打。

    “小公子。主公回來了。”经过老奴张望的提醒。张霸迅速扔掉钓竿。回头恰巧看见刘病已背着张贺走进天井。

    平君在边上扶着。不时小声提醒:“当心苔藓。这里有积水……”

    “祖父。。”张霸跟过來。抬头问张彭祖。“叔叔。我祖父怎么了。”

    彭祖摸了摸侄子的头。将他抱了起來:“你祖父病了。会在家休养。你记得别淘气惹他老人家生气。”

    张霸急忙点头。过了会儿又欢喜的拍手笑了起來:“这么说。以后祖父会住在家里。不用再去未央宫了。”

    彭祖黯然神伤:“是啊。”

    “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了。”

    彭祖望着蹦跳喜悦的孩子。唯有苦笑。平君恰好折返。见状道:“霸儿。我和你病已叔叔搬來你家住可好。”

    张霸眼眸一亮。兴奋的连问:“真的吗。你们搬过來住。”

    “是啊。你愿不愿意呢。”

    “愿意。我太愿意啦。”寂寞无聊怕了的孩子一听到将有那么多人住进家里。早乐开了花。

    彭祖听懂了平君的用意。不禁困惑:“你俩真要搬过來住。”

    她含笑点头。沒有丝毫的犹豫。

    “可你……”

    “张公对夫君有养育之恩。病已常说《诗经》有云:‘无言不雠。无德不报。’。张公供养他读书识字。知书达礼。使他懂得了圣贤们说的道理。既然懂了。更当身效。张公又出聘礼替我们完了婚。使他成家立业。为人父母者也不过如此。作为子女的我们。在父母长辈年迈疾病时更应孝敬侍奉。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我沒说你们不应当。伯父由你们照顾我父亲也会更放心。但你别忘了你们还有奭儿要照顾。”他低头瞄了眼她胀鼓鼓的胸脯。小声的说。“你在外头奔波。今天奭儿吃的什么。”

    平君害羞的低头:“我让意姐姐找了个有孩子的乳母。先喂个一天不成问題。等这里安顿好。我去把奭儿接來。”

    “又是卧病的老人。又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你们哪顾得过來。”

    她嘻嘻一笑。“这还正要拜托你呢。病已要是不能准时去你家当值。你和张将军多包涵些。”

    他急躁的挠头。“现在还说这些不打紧的小事做什么。”

    “怎么能说是小事呢。”

    两人正说话。屋里刘病已却在慌乱的喊人了:“平君。快过來帮把手。”

    平君转身就走。彭祖跟进屋里。看到病已正一手托着张贺的背。一手拽下他的袖管。而平君则趴在床上。正用一大块布擦拭着席子。

    “怎么了。”话才问出口。他就立即明白过來发生了什么事。

    张贺表情尴尬痛苦的闭上了眼。床席子上淌了一大滩的尿渍。平君手脚利落的将脏衣裳卷成一团扔进盆里。病已扬了扬下巴。嘱咐妻子:“去找干净的衣裳來。”

    “好。”她毫不含糊的拖走张霸。“霸儿。你祖父的旧衣裳都搁哪的。”

    病已等平君去了外室。他用胳膊支撑起张贺发颤的身子:“你帮我把他的内衣脱下來。”

    内衣脱去。露出张贺瘦骨嶙峋的身子骨。彭祖一眼瞄到伯父下身丑陋狰狞的伤口。顿时感到一阵恶心欲呕。稍一迟疑。病已已扯了薄毯替张贺裹上:“这席子也得换下來。三公子要是干不了。还是等平君回來再说吧。”

    彭祖受不得这样的激法。恼道:“我怎么干不了了。难道还能输给弱质妇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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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已握住张贺僵直的右手。开始每日例行的按摩。风瘫后的张贺仿佛成了个什么都沒法自理的婴儿。虽然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却只能发出简单的几个词语。张家原有奴婢伺候。但刘病已却扔是坚持不离床前。事事亲力亲为。对于恶臭肮脏毫不避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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