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这个声音强行搬到了阳光之下,肆意曝晒。
心脏好像能感受到光明之下的焦灼,一点点灼伤他的心,难堪又无地自容。好像剖开了胸腔,将他那颗日渐支离破碎的心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原本是不愿也不想的,太过顾忌是他的阻碍,也是他自我保护的最后屏障。
这个声音却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好像胜券在握一般游刃有余,成竹在胸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就要相信,就要依赖。
很多孱弱的藤蔓就是要攀附着参天大树才能活命,而许多弱小的人只有依靠着强者才能有勇气和底气。而他白同有着一颗不能安静下来且动荡不安的心,若是没有人许诺他什么他也许不会做什么,但这样诱惑的声音仿佛带着实现一切的力量,让他心动了,让他有了做出些出格之事的机会和契机。
他甚至仅凭这言语间漫不经心而笃定的自信便相信了,这个声音拥有的是可以抗衡龙神的力量。或者说,他就是这样期望的。
很多事原本是没有的,却由于一个似有若无的苗头而渐渐变化,逐渐刻画出一些深刻而不能磨灭的痕迹。
说谎不过是个开始,下药欺骗甚至动了杀机,只要他的念头一动,鬼神灵就能有所察觉并且能够给他足够的能力来掩盖初衷。
就像吃了罂粟后没能戒掉,他渐渐能在鬼神灵出主意之前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后便是让鬼神灵帮他做些遮掩,这样可以持仗的力量已经成为他无法戒掉利器。因为只有这样的力量才是他可以对抗龙神的靠山。
鬼神灵起初是帮他出了点“微不足道”的点子,但后来见他大有“出师”的能耐,便十分欣慰地在一边淡笑,那笑容意味不明,却是让白同浑身不舒服的笑容。
“你还想再见到白月吗?”
白月死后并没有办什么葬礼,听紫族的人说是按照她的心愿办的。白同却知道她是不想见到自己,所以宁愿死后没有一个风光的葬礼。
鬼神灵总是能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提出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建议。
“想。”白同在鬼神灵面前从不掩饰。
鬼神灵又一次露出了他那古怪的笑容,带着他到了一处山洞中,举出一面灰扑扑的小镜子拿到他的面前。
“千年之后,你所爱的女人将会重新进入轮回。而你的魂魄只要留在了这面镜子里就可以保留你的记忆直到千年之后,但是你的肉身无法保留。将你的此生的一切保留本就有违天命,因此作为交换,这千年间你留在这面镜子里的魂魄将会受到无尽的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你可想好了?”
“好!”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不过是为了再次见到她而付出的代价而已。
当他肉身与魂魄剥离,浑身仿佛在烈火中燃烧,一足刚要踏进那面小镜子里的时候,身后那洞口之外的无尽遥远中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劝阻的呼喊。
然而他听不清那声音是谁,只是身形微微一顿便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面镜子里。
原本灰暗无光的镜面突然闪现出一点亮光,仿佛能照亮无际时光中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