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她很顺势的摆手将一干宫女遣退,拉着云婵落座在长亭石墩上。
一别若许年了,两人说了很多话……
云微蹙眉,道着竟一直都不知,原来妹妹竟也进了宫、却还是我这一宫里的人。
似有什么对着胸腔狠狠抡下一个力道,云婵没防的定了一下。云微极简单的一句话,却不得不让她念想起了胤禛在她自己身上,到底还是花了心思的。
他把云婵放在了云微的宫里,因为心知她与云微先前交好,顾念着云微这个一宫主妃定会好好待她。又一转念,想起这些年来她的日子过得无波也无浪,该有的晨昏请安礼、该拜见的宫妃娘娘,她诚然都给疏忽了去。她可以糊涂,旁人又怎会糊涂?甚至于云微这个一宫主妃都不知有她这么一个人,若非眼下偶然遇见,只怕云微依旧无知无觉。
这一切的一切,若非皇上,她又怎能活的如此自由平稳……灵光一闪,云婵猛然记起他曾言过的一句话,“无论朕在你身上花多少心思,你都是看不到的”。
是啊,当时的她只道是纠纠葛葛的悲凉,时至如今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的明了了他的一些心思。他虽从不曾支言挑明,但处处细微、默默打理照顾;只是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编织的痛苦囚牢里,自悲自伤、自娱自乐,从不曾去留意,也从不曾上心一二。他对她,也算是尽了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责任和义务吧!
眼见着云婵这般恍恍然失神,云微心下似乎了然了一二。她轻轻抚了抚云婵的臂弯,抬起明眸才想岔开这尴尬气氛。便赶在这个时候,一位身姿如玉、袭呈一身精英帅气的少年,拨着林荫自小道间走了出来。
是进宫探望熹额娘的弘历。
弘历微滞了一下,显然并未想到云婵居然也跟额娘在一起。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如常样子,对着熹贵妃与云贵人身体前倾、敛襟一礼。
今日似乎是个不寻常的日子,支离的人儿居然可以凑得这般齐整。云微抬手免了弘历的礼,忽而灵光一晃,对着一旁端身而坐的云婵抬了下眸子:“妹妹。”她唤一句,复又目指了一下立身站在不远处的弘历,“你看,那便是弘历……你们母子两个好好聊聊。”说话间,云微又轻轻拍了拍云婵的手背,起身避开。
金秋景致、草木娑婆,此时此刻,这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分明是一对亲生母子,世上人间该再没有比这更亲更近的感情了吧!
一阵风起,满树枝叶跟着打起了瑟瑟的漩。弘历微低了一下首,只是片刻沉默不动,俄顷,向着云婵这边迈步过来。
风姿倜傥的少年郎啊!正是那般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灿灿然年景,看在眼里、落在心里,怎么都是美好而欣慰的。不觉间,云婵双眸已经染就了一层斑斑驳驳的湿润。
弘历对着她又是一礼,须臾,单手负后、侧目一叹。却在这个时候,他沉着声音稳稳的开口。
他道:“八叔临走时,嘱我要好好待您、好好孝敬您。可是……”他停了一下,和煦春风般的朗朗神情忽而变得凝重且无奈,“可是,我做不到。那一声‘额娘’,我……我唤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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