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九阿哥语气缓和到如此地步,青竹不禁一愣,但很快又喜上眉梢:“就知道还是九哥最好了……什么让步?”眉目弯弯含笑。
九爷心下早便笑开了花,偏生面上有意做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出来:“你看啊。”他凑近青竹,“你想让我带你进宫去见十七弟。我呢,懒得惹麻烦,不想带你去。那不如我们都各自往后退一步……”他旋即笑起,语气故作低沉,“你也别找十七弟了,跟了我怎么样?”诚然是有意逗她,并无旁心。
一言起落,有若惊蛰响雷打在心尖。青竹娇俏的小脸一阵红润、又一阵发青……就这般红青交叠许久许久,她霍地一下抬睑扬睫怒视像九爷:“混蛋!”啪地一个耳光打在九爷脸上。
九爷尚且没能反应过来,一声“混蛋”便足够让他一惊,接连着的一个耳光便又跟着纷沓而至:“你……”他一时语塞,许是霍然气结,对着青竹“你”了半晌终是做不得下文。
青竹亦是没能料到自己居然会如此过激,呆愣愣站在原地里,半是吓的、半是慌的。
正这时,忽有婢子不及通报挑帘而入。九爷回神,满腔积蓄着的怒焰便发泄在了这突忽闯入的婢子身上,飞起一脚向那婢子踹去:“混账东西!反了你了!”
那婢女受了一脚,唬得忙跪身委地。
九爷还想发泄,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不由再一次原地木住,有若冷水当头浇下。
婢女说:“爷,去看看八爷吧!良妃娘娘……良妃娘娘去了!”
。
康熙皇帝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是一个美好的初秋,气候却还没有冷的严实,萧萧南风打着迂回的韵致萎靡在发丝眼角,似是吹奏着一阕悠远的清古笙歌。
那一天,良妃病逝在西六宫里。
惊闻噩耗,公公只道着良主子不好了。不好了,这些年来她的身子可曾就大好过?
康熙皇帝弃了手中批折子的朱砂笔,匆匆赶往良妃宫里看她。
他挥一挥袖,遣退了殿里所有的人,就那么与这个已经弥留的女人咫尺相对、静静默默。
良妃卫薇才不过四十余岁,正是一个女人散发着成熟韵味与内睿智慧的绝佳年景。眼下她软软的缠绵在绘着仙鹤的楠木软榻里,整个人已经极其虚弱了。
康熙阔步走过去,在榻沿缓然落座,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抱起:“固执了这么多年,你看,时今想使性子都没的力气使了吧。”他笑,他的声音软软的,便那么抱着她轻轻的摇,颇负爱怜,似在哄慰一个任性的孩子。
那天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话,他回忆起了那年他们的初见,一米阳光斑驳下的微雪红尘,红梅树下喃喃吟曲儿的女子……
她只是软软靠在他怀里静静的听,大半天不言一字。
就在方才康熙皇帝落驾于彼、尚且未及行步进来时,随手截住了一个神色慌张的宫女。且从那宫女手中取了信件,看到了良妃写给八阿哥的最终遗言。
那条遗言看的康熙心惊胆颤,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仅仅是他怒气冲头时自己都无意识的一席话,断送了这个高傲如斯、含着寸寸梅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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