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还在依稀间带起了一些不知是不是错觉的嗜血之感。
那两两伺候的侍女在点了烛台之后,对着四阿哥做了一个礼便下去了。
细微的冷风带起了一些雨前泥土特有的芬芳气息,云婵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心道着怕是要下雨了。幽幽烛焰随风晃曳,四爷不开口、她也不开口,一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婵终是按捺不住,偷偷侧了眸子悄瞥着坐在对面主位的四阿哥。便在这个同时,四爷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忽然站起身子,去整弄桌上置着的那头斑点梅花鹿。
这猎来的野物原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放在小几上,只是方才四爷进门之后顺手那么一扔而已。
见他如此,云婵干脆也好奇的往前凑凑身子,抬起眸子光明正大的瞧着。
这头鹿明显已经死去,但因是才猎到的,故而整个鹿身看起来新鲜的很。
“冷么?”四爷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句淡淡的发问来的实在突兀。
“啊?”云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一声算是回复。
四爷笑笑,复而低下首去,清冷的夜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英毅侧颊勾勒出一道挺拔:“怎么能不冷呢!”他叹,忽从剑袖里取了短刀,出鞘去割那鹿腿,似在自语,“也罢,等下喝一碗新鲜的鹿血,那些寒意或许便会驱散一些吧!”边说着,取了一旁似乎早命人备好的白瓷碗,将鹿血一滴一滴收集起来。
云婵早已刷的一下惨白了一张脸孔,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恶心的。此时的她根本再没半点心绪去关心四爷的心境如何若斯寒冷、若斯寂寞,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直接的割肉取血场面,是那般鲜活的、血淋淋的……这场面在她眼里,甚至是荒蛮的!如此,连带着此时此刻面前这位面覆寒霜、似乎从指尖直直滴出血来的俊俏男人在她眼里,也不知不觉被笼罩上了一副黑青交织的狰狞面具,残酷的分明阴邪、阴邪的近乎残酷,与吸嗜人血的鬼怪无异!
一圈圈血腥甘甜只在顷刻便涣散在半空里,那些气息抽丝剥茧一般一点一点袅绕着直扑着袭入鼻腔。出乎本能的生理反应,云婵忽觉胃里一阵倒海翻江,喉头一浪逼着一浪压过阵阵干哕恶心。她的目光游闪躲避,整个人只觉的虚汗涔涔;终于,她再忍耐不住,以袖掩口侧过了头去,旋即便站起身子抽身小跑着躲到了屏风之后。如此方休。她并不透过屏风去看外面投进来的那一圈乌沉影像,纤纤十指不住的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都虚脱到没有半点力气了。
对于一个骨子里流露着汉人血液气息的女子来说,满人的荒蛮或许她可以理解,但她不能接受。让她眼睁睁的直面着诸如此类一干场景,受到的冲撞自然是不会小的……
渐趋消退下去的血腥味道早已震碎了一室静好,不知是因为闻惯了便分辨不出不适,还是因为那鹿血已经凝固成痂,总之云婵似乎已经不再有恶心的感觉。
戚簇的足音由着屏风那边传来,云婵心知是四爷,便也没了什么起伏波动心绪。
果然是四爷。他不缓不急,就那么向着云婵一路走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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