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此时这福橘出现的是有多不合时宜。他恼不得重重唉了一声,转手将大半个橘子就势一股脑塞进了管家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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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起的心绪狂如疾风骤雨,沥沥拉拉的,缘由却又似乎并不十分清明。开始时有些发涩、后来有些发酸、再后来是堵、最后是一派烦杂混乱燥燥然……云婵夹着袖子不辨前路的低头猛跑,因是太急太赶的缘故,兀地一下与街头行人撞了满怀。
“找死呢!”那人恼不得忿忿碎了一口,接言骂道,“急急忙忙是赶着接客还是投胎去!”
这样突兀的口角事端,有若一盆冷水当空照着头上浇下来。云婵才要言语,却猛地一下从她身后蹿出一条人影,速度之快、出手之迅,难以形容清楚。不过才一个恍神,待睁目去看时,那呵斥她的行人已经被反扭着双手摔倒在地上、即而又被踩在脚底下。
不用怀疑,来人除了十四阿哥还能有谁?
“让你这张狗嘴再来骂人!”十四也不废话,对着那行人又是一阵拳脚相向。
如此一来,渐渐有其余行人一圈圈围拢过来大看热闹。
云婵一个激灵,权且先不论这道理本就不在她这一方,毕竟眼前这打架的主是大清堂堂十四皇子!人多眼杂,被看到恐又生了事去。这么想着,她紧跑几步迎前去拽十四:“十四爷,十四爷……别打了!”
十四怒气正盛,又岂会听:“谁叫他这么言语伤害你!爷今儿就让他知道什么人碰得、什么人碰不得,一个‘死’字儿横竖是怎么写的!”
云婵见状,慌又低声柔语继续打圆场:“没有他没伤害到我……”
“但他伤害到我了!”十四猛然回头看向云婵。
云很轻、风很静,喧嚣闹市便在这一刻间静止的有若一个飘渺恍惚的梦……十四僵僵的定在了那里,拳脚终是停住。
地上那饱受了一通皮肉之苦的行人一见此景,忙连滚带爬逃离的不见影踪。
也不知过了多久,层层围拢上来的如织人流也跟着慢慢散去,十四发泄样的哼了一声,往前走几步,背对着云婵不再说话。
云婵忽而便觉自己眼眶有些发湿……方才十四爷的那一句话,带起了心底下叠生的百味。
她垂眸一笑,缓走几步,抬手去牵十四的箭袖:“好了,别生气了……他真的没有伤害到我。”见十四依旧不理不睬,云婵复又软言凑趣,“十四爷……你往常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你今天怎么了?”
“小婵!”十四兀地转身。
云婵抬起弯弯俏目含笑迎他。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十四阿哥兀地一下紧紧拥住云婵,灼烫的唇瓣便压着她凉丝丝的唇瓣覆盖上去。
云婵不及反应,连喘息都似被这霸道、跋扈、又温柔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一时间,道不尽缠绵纠葛、销魂悱恻。好一会子后,他适才停止:“小婵,我的心意,你可知道……”
你可知道……
云婵垂眸不答,几枝桃花濡染双颊。须臾静默后,她轻推了一把如是不作声息的十四阿哥,转目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