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静。十四跟云婵把头微微低下去,谁也不敢出声。一缕缕飘散在周围的百花香气撩拨着鼻腔,只觉慵懒已经渗入到了每一寸骨髓里。
静默须臾,八爷只是鼻息暗叹,压低眉心扫了十四一眼,口气淡淡,神情是极其不高兴的:“真怀疑你是为了谁才抗旨不尊的!”甩下这句话后,掉头便走。
“八哥……”十四抬头伸手,似乎想要挽留住负气而去的八阿哥。就那么僵僵定在半空里半晌,最终还是摇首低目悻悻然一叹。他明白,八哥此时定然含着丝愠恼情绪。
这边云婵侧目对着十四吐吐舌头,转过了身碎碎的紧跑几步跟上前面的八阿哥:“八爷,别生气嘛……”软软的调子转着几个圈,开始在耳畔撩撩拨拨。
十四压了心里那重烦躁不再多想,立着身子看云婵挽住了八哥的手臂,被八哥甩开;云婵又挽上……如是这般,十四兀的一下笑着摇摇头,待他们二人渐行渐远后,便转身去摆弄他的那辆卖货小车了。
。
一路颠簸兜转,终是抵达了木兰围场。一年一年横竖都要来的,景致看得多了,也便没有了初次得面时的那种好奇玩心。不过开开朗朗、接天连地的美好意境还是一如既往惹的人遐思万千。心境不一、景致常新,意趣不会减退,即便熟悉,也是美的。
待得每一处具是有了妥善安顿后,云婵跟着管事去取了蔷薇粉,准备回帐子调香。
八阿哥正立在草场当地负手看景,见云婵远远过来,也便带着她一起回帐。
一路走来已是微乏,云婵没有多话,敛了眸子跟着八爷往帐篷那处走。不想可巧的,便在途中遇上了迎面过来的太子。
她与太子论道起来本就有着一层化不开的积怨,再加上四十七年木兰行围时的那场谋划,两人之间更是在莫名其妙间就变得纠葛难清,久而久之也便跟着这段宿怨更甚。
心里一咯噔,云婵抿了抿唇角,小心翼翼的对着太子行了个礼后,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调,只想着快些过去也就是了。
明澈的浮光打在身上,疏忽几下萎靡了发梢眉角,将托盘里盛着的那些蔷薇粉带了一点起来。云婵忙把掌心覆盖上去,免得粉末被风涣散掉。就这时,她一个无意识的侧眸,眼角余光瞥见太子正霾了目光向她看过来,嘴角还斜勾了一抹冷然淡笑。
她又是一阵心颤,冷不防的,便在她还未及回神之时,身子已经被人有意推了一把。
“哎……”云婵失声,脚下旋了几圈才竭力控制着没有摔倒,可手里托着的蔷薇粉却因为身子的晃动而倾斜出了玲珑小盘,洒了大半出来。循着粉末倾洒而出的方向凝眸看去,不偏不倚,刚好洒到了身旁太子殿下一双嵌着金线纹络的青靴面上。
自己分明走的极其小心谨慎,怎么就……刹那之间,一个恍惚落在心里。云婵了然,方才分明是太子爷有意推了她这一把的。
“呵!”这边云婵尚且还没能全部梳理清楚那怀乱绪,便闻太子鼻息轻声一哼,一双凛冽的眼睛幻化成了两道利刃,直直的抵着云婵便刺过来。那阵势,似乎是要将她活活扒层皮,“狗仗人势的东西!越来越胆大了,嗯?”他的语气神情带起昭著的讥诮讽刺,那般明晃晃的直接之中,分明还有着三分毫不掩饰的自在得意。
落言在耳,云婵只觉眼眶跟着一并湿润。“狗仗人势”,贬损她是狗不打紧,但这话分明还捎带上了八爷,是冲着八爷去的……八爷到底,还是因她而受了累。
草场空气一时之间绷得极紧,幸在没有停滞多久,太子忽而侧了侧身,分外自在的抬手,从那上来伺候的小厮手里拽了帕子,打了个旋冲着云婵脸上便扔过去。
太子这一下虽然氲了力道,但因为毕竟是方帕子,故而即便打在脸上也不太疼。可诚然的,薄薄的手帕覆在面上的那一瞬,柔软微湿,委屈的是一颗心。
“去!”太子恨着声音咬牙忿忿,“给爷擦靴子!”
云婵心里一慌,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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