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是云婵的样子。
已经有多久的时光,被他拿来执着于手上这件雕刻了?胤祯记不太清。不过应该有一些时日了吧!以至于在不知不觉间他都养成了习惯,把这一套家伙什随身带着,稍有空闲便从袖口里拿出来继续;就连方才进宫给额娘请完安后、坐下来喝茶水的空隙,他都没有放过。
置心一处的十四爷,是个极可爱的人。他时而凝着目光拢着眉头停手审视、时而以指量测比例以免刻偏……太过专注,就连德妃已经从里间走出来、在身后注视了他许久许久都没能察觉。
德妃不言不语,两旁立着身子随时伺候的宫娥内侍自然也不敢言语。
又是经久,德妃见自己的儿子依旧全神贯注于手里那块檀木,丝毫没有停歇半分的意思。终于蹙了蹙眉忍耐不住,微扬眼睑、启口发问:“你在做什么呢?”
冷不丁的一下落进耳里,惊的十四险些刻刀一歪、割伤手指。
好在反应不算慢,紧跟着上来的意识让他惊觉额娘就在一边坐着看他。十四忙把那刻到一半的檀木拢进袖口里藏好,这才转身站起,朝额娘那边走过去,笑说没什么。
没什么?那句俗语是怎么说来着,为什么心底下总也一种有了什么就忘了什么的感觉呢……
似乎隐隐洞悉了一些只可意会的事情,德妃抿唇爱怜,只道我们十四爷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竟也这般花费心思,做起这样的活计!若是放在从前,你可是就连看都不屑去看一眼的,更况乎要你亲自动手来做?
闻言如此,十四面上这抹微微笑意不觉更胜,他竟是对着额娘毕恭毕敬一个礼仪、颔首应下:“是看上了。这不看上额娘了么!放眼整个大清朝,试问哪家闺秀碧玉及得上额娘美貌半分?”语尽展眉笑开,长臂一伸,搀扶住了额娘的臂弯。
任是哪位母亲都抵挡不了儿子这般蜜语甜言的逗趣。德妃恍神了须臾,兀地摇了摇头一声宠溺嗔怪:“又嬉皮笑脸的起哄!”嘴上笑骂,面上分明温暖慈祥。
十四笑着应下,顺势看了一眼半开的轩窗,接了母亲的话:“儿臣陪额娘出去走走吧!天儿虽然冷了,但总斜倚熏笼坐到明也是不好的。”语气已经变得正色,关心满盈着。
德妃虽然喜静,可上了年纪的人大抵都有这份心境,也不能说就是个懒散不爱动的。本就有着这份出去走走散散的心思,又见儿子提了出来,德妃也就命宫人取了珐琅暖炉揣在怀里,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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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行围纵然打着围猎的名头,听来有趣;但说到底,诸多趣味也都还是男人们的游戏,云婵连看一看的机会都不能有。
八爷不在,她便最是清闲。昨天晚上跟十三阿哥在坡地上你追我赶的玩闹到极晚,周身上下散了架般乏的厉害;闷头睡了个暖软的好觉,睁目醒来已是晌午。
纵然身体舒坦,但守着草原只能看景实在无聊。一开始也还好,她乐得欣赏;可久而久之看得多了也就觉得不过如此。除了草还是草、除了天还是天,诚然无趣无聊的打紧。
云婵换了一件绛粉色的骑装,那骑装一上身很漂亮、很收腰,整个人举手投足顷刻便有了一股飒爽干练之气。是临行前十四阿哥送给她的。却也只能穿穿而已,实在不能让这套行头在自己身上物尽其用。这到底是她穿衣服还是衣服穿她?
就这么且走且看,云婵穿梭在一个个就地搭起的帐篷其间、那些空出来的纵横小道上。她想要去找十三爷,缠他带自己四处看看;但又不知道十三爷在哪一处营寨里。
寻思着拦一个人问问,又不知该怎样开口说这话;她恐万一一个不谨慎,再给八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非议。毕竟她的身份是八贝勒爷的侍女。
如此一番纠结心态,满满的全都是无可奈何。
云婵唉着声叹着气的,也只得就这么四处乱走乱找,偏不想一干衣着不俗的人从右边小径直直过来。
她正巧看到,眼前不禁闪过一丝希望的火光;又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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