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出教友最替罪羊掩护自己,简直就一个‘死教友不死贫道’的自私鬼。
一个这样性格的人,见到韩世忠出现在城下,哪怕来的只是韩世忠孤身一人,他今晚都睡不着觉,没准他会膛在美人堆里翻来覆去,担心韩世忠后面还有援兵过来,担心被官军咬住后逃不了,担心明天天亮一睁眼,发觉清溪城被官军包围――我猜他今晚就要连夜逃出清溪城。
若真如此的话,即使我们现在赶过去,因山路四通八达,没准我们与方腊擦肩而过却不知……与其冒险去清溪,不如直捣方腊老巢,拿下他的圣地,方腊就是丧家之犬,那时候我们再回军搜山,各凭本事各凭运气,捉拿方腊?”
时穿这番话让杨可世冷静下来,他仔细一琢磨,还真是那回事,自方腊叛乱一来,这个邪教头领处处表现得像一位胆小鬼,摩尼教所有出名的大仗,基本上都是方七佛打的,方七佛衣食,摩尼教立刻显露出土崩瓦解状态……
“听你的……先取帮源洞,拿下阿弥陀佛教圣地,那群叛匪恐怕已无心再战,到时候,一名小吏也能拿下方腊”,刘镇最终拍板。
九月,刘镇领时穿、杨可世、杨惟忠等将破帮源洞。当日,方腊果如时穿所料,连夜逃离了清溪城,韩世忠不费一兵一组进占清溪之后,立刻大搜群山――历史在此处倒没有改变,等时穿从帮源洞回军,韩世忠已经擒获方腊以及伪朝丞相方肥、方腊妻邵氏,伪朝太子方杰、二太子方豪……
此时,由于消息传递滞后,东京汴梁城还不知道战局急转而下,枢密院特地增派刘光世、张思正、姚平仲等数路精锐人马,南下镇压方腊,这两人刚刚受命度过长江,一声巨响,方腊被捉了。
比刘光世、姚平仲等人更郁闷的是东路军王禀,这是他率领东路军杀入台州,正与台州摩尼教坛主吕帅囊打得不可开交。原本王禀见到方腊声势浩大,想着反正西路军已被童贯闲置,自己在台州捞够好处后,再回战方腊,没想到他还没跟吕帅囊接触上,战争结束了,整个战场上,成建制的摩尼教徒只剩下他当面的吕帅囊了。
帮源洞的毁灭与方腊被捉的具体详情,依旧跟真实历史上一样,参与者都含糊其辞――大家都捞的手软脚软,只顾闷声发大财了,谁会把真相说出来?
同样,与真实的历史一样,西路军大开杀戒――战后,西路军报斩首五十万(最后核准十五万)。从大鄣山至帮源洞共计百余里,官军杀红了眼,见成年人就砍杀,因为可以按首级领赏所以梓桐、帮源一带,阿弥陀佛教徒与其家属几乎被杀尽。而整个睦州在崇宁年间人口是四十余万。
海州兵未曾参与大屠杀,相反,时穿竭力约束海州兵参与战后清算,但后至的杨可世却因为战功过少,未曾捉住方腊,从而杀红了眼――真实的历史上,杀人最凶悍,“立功”最多的是陕西青年将领姚平仲和刘光世。这两家伙,一个偷袭金营失败导致形势逆转;一个见了辽军像兔子一样地跑,而后者是与岳飞韩世忠齐名的“中兴四将”。
宣和元年就在这一片血腥杀戮中降下帷幕,身在海州的黄娥对时穿秋后的行动几乎一无所知,原本她与时穿每十日都有一次书信来往,然后,自八月环娘抵达太平镇后,时穿的消息中断了,她只在朝廷邸报上见了几栏语焉不详的报道。
正月初二,黄娥携带未嫁的姐妹沭阳当作回娘家,黄爸带着继母王氏出迎,相互行礼过后彼此在客厅落座,黄爸询问:“贤婿该回来了吧?我听说海州兵不久前撤回来一批?”
黄娥端起茶碗,对父亲彬彬有礼的说:“前一批撤回来的人带信说,他们准备逐步撤军――方腊已经剿除,剩下的,应该是当地团练的事情。父亲,朝廷方面没有消息吗?”
黄爸点头,回答:“前天有消息说,方腊即将押送到海州,朝廷要把他押到汴梁凌迟――听这个口气,似乎方腊的押送走的是海路。我猜应该是贤婿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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