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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江山有恨销人骨,风雨无情断客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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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怅然道。

    她娇躯一震,扬眉道:“你果真……”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回道:“你放心,先生是我的长辈。我与他只是云水之交,方才这番话只是有感而发。”

    她将信将疑地说:“总之,你好自为之。”

    “你呢?你又要去哪?”我问道。

    她抬头,目光飘渺而坚定:“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青春,整整八年的青春,我已经枉费了太多。”

    我这才注意到她本应姣好的面容上显露的风霜,那是青春给予一个女人的最残忍的铭刻。

    她从怀中拿出一条纯白的缎带,道:“这是姐姐临终前亲手绣的,如今,你交给他吧。”

    她说罢,不再看我,转身离开。

    我接过缎带,上面绣着一对于青蔓间翩飞的蜻蜓,几个素雅娟秀的小楷赫然在目:“愿为合欢带,得傍君衣襟。”我仔细地把它收在怀里。

    烟雨朦胧,年华流离,这一对如花的姐妹,一个于人生最美的时刻香消玉损,另一个任凭风华苍老,痴念腐骨。

    生与死,到底哪样才算做生命的永恒?

    乌兰的生命结束在最美的那一刻,却也因此得到了永远不老的爱情。

    透过这个女人的决绝,我忽然有些理解陈友谅。陈友谅对权利与荣华的渴望恰如一个女人对爱情的痴迷,它们同样炙烈而巍然。

    “我要追寻最璀璨的光,最娇艳的花,哪怕光芒后是坠毁,美丽里蕴藏着危机。”

    这是他的宣言,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确立了那个关于坠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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