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薰――!!!”
黑暗的深渊张开了大口,转眼间已吞噬了眼前的少年。手指生生的疼痛、那纤长有力的分明骨节的触感,前一刻还带着旗薰的温度,下一刻,却再也见不到他!
――“我的确一直在对你说谎……按照该隐的游戏规则,要为自己的生存,就必须杀掉你。但现在,已经结束了,镜夜……”
旗薰坠下去的前一刻,甚至还带着微笑,像平常向她承诺“一定会保护你”的时候一样,淡然地对她道出实情。
“可是?你为什么还没来得及……”镜夜睁眼望着黑洞洞的深渊,转眼间已泣不成声:“你为什么来不及听我说,就算这样……我要你活着――;
!!!”
“你已经赢了,输掉的是你的对手,你赢了。”该隐平静不紧不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冷生生不可抗拒。
镜夜仿佛没听见一般,依然失神地望着旗薰坠下的方向,仿佛要竭力再看一次那位熟悉的少年。她耳边聆听着自己几近滴血的声音:
“旗薰……我要你……活着……”
为什么?她直到现在才发觉?
当旗薰告知她自己真的怀有杀意时,她的确震惊了也给了旗薰松手挣脱的机会。但在那一刻,镜夜突然闪现一个想法:就算赢了活下来的是旗薰、而满身鲜血倒下去的是自己,她也愿意!
因为,她不要旗薰死!
然而,就算背负着如此深重的憎恨,旗薰在最后一刻依然救了自己――到现在,自己的命还是旗薰给的。而今,他骤然离去的身影、最后一刻微笑着微弱的话语,仿佛在心头剜去了血淋淋的一大块,这股仿佛全身都被抽空的苦痛,是她的爱吗?
原来,她是那么在意着旗薰、比尹臣杰远远更甚地在意他吗?
可是?为什么镜夜到现在才发觉啊!在这已经太迟了的现在?!
“如果……如果那时,你杀了我就可以活下来的话……你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不动手、还要让她失去他独自活下来?!旗薰果然每次都做得那么过分、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果然是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镜夜全身散架般跌坐在深渊边,泪水模糊了旗薰最后远去的方向:“你还没来得及……来得及听我说……你太过分了――!!!”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了,那是该隐的小手,连同天真不解的语调:“真奇怪,你已经赢了,想要害你死的人自己已经死了,你干嘛这么伤心啊?”
该隐话音刚落,一道凌厉迅疾的寒风瞬间一闪,白色的强烈光芒划过,刹那间朝他劈过来!
该隐吓了一跳,他一看眼前的镜夜:只见她长发散乱,睁着哭红的泪眼,那里面只有冷森森的魔物般的杀气,仿佛要把该隐整个人刺穿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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