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吗?她把阿娇当妹妹。”季常对警察莫名其妙的怀疑显得有些不满。
警察说:“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要客观公正的,相信你也希望早日抓到凶手,替死者申冤吧,既然这样你就得配合我们,我们掌握的情况越多,破案的机会就越大。”
季常叹了口气,这警察算是说中他的心事了,他当然想早点抓到凶手破案了,阿娇平白无故的死在他家里,如果连凶手都抓不到,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阿姆交待。
他耐着性子说:“我太太心地善良,从不跟阿娇计较。”
“不计较?”警察的声音略微提高,立刻追问:“从哪些方面体现出你太太的宽容大度,不计较?”
季常察觉自己说漏嘴,赶紧补救:“主要是阿娇平时做事有些毛燥,我太太也能体谅她。”
“你太太是真能体谅,还是在你面前装出体谅的样子?”一个年轻警察问道。
季常被这帮警察三番五次的猜测弄得恼怒不已,他不明白这些警察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干嘛浪费时间非要纠缠在薇薇身上,难道就因为她是第一目击者,所以嫌疑就比较大吗?他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会不清楚吗?
于是他不客气的打断那警察:“我太太犯不着嫉妒,再说她也不是这种人。”
那警察显然对季常的态度很不满,皱着眉说:“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得证据说了算,你和我说了都不算!”
季常瞪他一眼,警告道:“你们别把矛头对准我太太,她不可能去伤害别人。她和你们公安局纪局长的儿子是好朋友,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他,我太太是怎样的人?”
年轻警察刚干刑侦没多久,正值血气方刚,一听季常用上级领导压他,也不乐意了,气呼呼的嚷道:“别拿领导压我,案子没破以前,谁都脱不了嫌疑!”
季常本来累了一天,回到家还遇上阿娇不幸身亡,心里烦燥可想而知,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从小疼爱他阿姆,在这紧要关头,这毛刺刺的小警察还用这么冲的口吻跟他大呼小叫,他脾气也蹭的一下上来了:“你别他妈牛X,少来这套!我告诉你,北京公安部我都有人,惹火了,我扒了你这身警皮!”
年轻警察好歹也是公安大学毕业,干上警察这职业,无非是看上警察受人尊敬,还享受国家公务员待遇,工作一年多了,几时受过这窝囊气?这会被季常一顿喝斥,感觉受了奇耻大辱,正要动气,却被领头的警察拦住。
他惊叫一声:“刘队!”
“退下。”刘队颇具威严的喝道,年轻警察立即瘪了下来,悻悻地退至一旁。
被称为刘队的警察毕竟见多识广,从警二十多年的丰富阅历告诉他在这个社会上有两种人不能得罪,一种有权,一种有钱,而眼前这位季总恰恰两者兼有,所以他马上打开圆场:“季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还是刚从警察学校毕业的愣头小子呢,啥都不懂。”
季常这才缓和了脸色,生硬的说:“你们该问的也都问了,我们都很累了,今天也很晚了,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的,我们明天再谈,阿娇死了,我们也很伤心,也希望早日破案。”
说罢,他打开大门摆出逐客的姿态,“请吧。”
“收队!”刘队一声令下,一帮警察就跟着屁颠屁颠的走了。
季常关上门,才疲乏的揉着脑袋朝卧室走去,薇薇像猫咪一样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季常有些心疼的问:“怎么还不睡呢?”
“睡不着。”她可怜兮兮的蒙着半边脸说:“你们刚刚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季常轻抚她的长发,叹息一声:“睡吧,别想太多。”
那天晚上,薇薇满脑子都是父亲母亲、阿娇还有夏羽凡的面孔,他们相互纠缠在一起,互相掐对方的脖子,像似有深仇大恨。
她不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梦中,也许仅仅是巧合,因为梦境从来都是纷乱复杂的,但这一晚上她始终心悸不已,连续惊醒了好几次。
接下来的几天,她总被这些奇怪的梦纠缠着,无论季常怎么安抚,她总是无法静下心来,她已不敢去想这些梦境究竟预示着什么,只觉得自己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无时无刻的恐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