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的人相距不过半座山峰距离,只是岭高石险,茂林丛生,远处可闻鬼哭的修罗场竟连半点声音都未传到此地。
“血迹四处都是,很难追踪寻找。沈堂主,接下来要往哪边走?”
回头看一眼捆缚在马背上的女人,依旧古古怪怪地笑着,不发一语。指望她良心发现是不可能了,时间紧迫,只能分路行事。
“九河,鬼影,你们各带一队人马向两边搜去,少丞留在原地,阁主不知何时会到――看好她,还不到她死的时候。”落马扶刀,沈禹卿冷冷目光落在云衣容身上,“若是红弦堂主有何差池,我会让你看见什么才是地狱,什么才叫生不如死。”
干裂的唇没有半丝血色,原本娇柔静美的医女枯槁如白骨,哑然失笑:“地狱是有她在的地方;生不如死,是看她活于人世。”
“红弦堂主对你信赖有加,还曾为你忤逆阁主决定险些丧命,如此恩情不思敬谢反要恩将仇报,云衣容,你好毒的心。”
“我毒?”冷笑声带着凄厉,近乎扭曲的容颜刻满报复后的快感,“她害我家破人亡失身失心,我要她一辈子求不得爱不得,有何过错?沈禹卿,你别把自己撇得干净,当初若没有你帮忙卢瀚海如何能陷害她入水牢?是我勾结的燕,是我把她的消息传给息赢风,也是我与泠河暗中串通引她入昆嵛山,那又怎样?我就是要她死,我要红弦永远不能跟他在一起!”
妒鬼般若,丑陋阴暗,眼前近乎疯狂的女子早已舍弃人道,沦为鬼怪。
沈禹卿自然明白云衣容口中的“他”是指谁,也早知道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身边几人惊讶目光中他看得到自己的下场。
曾经他对红弦造成的伤害不可弥补,若是阁主要他以性命相偿亦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都等到红弦活着回来之后吧,不然这漫长寂寥的一生,谁还能陪那位人中之龙并肩走到最后?
“我会为做过的事负责,但不是现在。也许黄泉路上我还要与你同行,云姑娘,你我皆为一人铸下大错,如今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淡然长衣背影萧索,似乎,已经有了某种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