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的,就是地方的利益,同时,还不排除他们中间的一些人,和制假分子勾结在一起,行贿受贿,成为了制假分子的保护伞和共同的受益人。所以,打击假冒卷烟的工作,是十分的复杂和艰巨的,既要重拳出击,又要和风细雨地做群众工作,要不然,这个打假是很难推进的。
现在又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候了,由这个举报人的死,可能会引发一次市里面采取的重大行动。老程有这个预感。
在车里面,老程把眼睛闭上了,沿途的风景都是他特别熟悉的,那些满山的深绿色,都是枇杷树和荔枝树,还有芒果和甘蔗,龙眼和菠萝,在回市里的路边田地里,到处都是。夏天早已经过去了,秋天也已过去,而现在,冬天的气息多少有些像秋天,所有的绿色,都依然生机盎然的。
他很热爱自己的家乡,这里不仅是山清水秀,主要是物产十分丰富,可以说随便你在地上挖个坑,种一点什么,过了一个自然季之后,就会有收获。但是想不劳而获,或者少劳动多收获的人,还是大有人在,那些制假分子,就是这样的人。程大林觉得很着急,眼下,烟草打假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他睁开了眼睛,看见手机上闪烁着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号码。这是他的青梅竹马,市建设银行国际业务部的石丽打来的。她几年前才和一个建材商人结婚了,可是没有到一年,就又离婚了,一直在苦心等着他。唉,真是叫程大林头疼。这个时候她打电话给他干什么?他在想,自己到底和她会怎么样?会发展出什么样的关系?想到这些,他的心里有些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司机小张仍旧在聚精会神地开着车,电话铃小声地响着,他迟疑了一下,没有接听石丽打来的这个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市是一个靠近大海的中等城市,一个地级市。他们的黑色丰田车迅疾地拐上了一座弯曲的立交桥,再下了立交桥,就上了直接深入城市主干道的大街。年关快来了,街道两边,芒果树上已经挂满了小花,老程忽然想,到了六七月份,这些芒果成熟了,应该由谁来摘呢?是不是有人承包了城市街道上的这些果树?他忽然有了这样一个疑问。过去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本来他还想到单位去,他看了一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于是他决定直接回家。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小张,我就直接回家了。”
在自己门口,他看见一双自己有些熟悉的鞋子,正躺在门口的垫子上,是哪个他熟悉的客人到家了呢?用钥匙打开家门,他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人,正是自己多年的老朋友,云南一家卷烟厂厂长王大光。
“啊,老王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
“我有内线啊。”老王很瘦,个子很小,但是人非常的精神。云南人很多人都是瘦子,很少有胖子的,老程想。
王大光指了一下老程的妻子贺芳说:“她就是我的内线。”
贺芳见到自己的丈夫回来,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我赶紧做饭,你看,我的汤都煲好了,咱们赶紧上桌子吧。”
程大林的妻子贺芳一直有严重的心脏病,在家病休已经有很多年了,期间还发作了好几次,经过抢救,贺芳总算是每一次都熬了过来。但是连贺芳自己都说,她是一个半死的人。由于她的心脏病,很多事情她都不能干,上楼走路都气喘,而且,已经好几年没有和老程过过夫妻*了。平时她的精神很忧郁,加上老程经常不在家,他们的关系也很紧张。
老程是在当兵回来,到农村锻炼的时候,认识的贺芳。那个时候,他还和石丽很好。后来听说要在一个海岛上扎根了,老程经过了痛苦的抉择,就和贺芳结婚了,没有想到后来他又调回了A市。这就是他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石丽的心理原因。
他们的儿子程光已经上高中二年级了,但是学习成绩并不好,这是老程最担心的地方。眼见着明年就要考大学了,程光眼下正在努力复习,准备背水一战了。儿子似乎和爸爸已经有了代沟,很多事情故意和老程作对。比如老程从来不赞成儿子玩电子游戏,但是儿子却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从来不赞成儿子去跳迪斯科,但是儿子却经常和一些家伙们去蹦的,而且可能还吃过摇头丸——现在迪厅流行这个,程大林很担心,但是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