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往水库里一扔,他就沉下去了。”
“那他又是怎么浮起来的呢?”贺新年问法医。
“要不是昨天的大雨和山洪,使水库的水流发生了变化,他的尸体还浮不上来呢。”法医很有经验。
贺局长转身对着老程说:“肚子里灌满了水泥,你看,这凶手够歹毒的。看来好人和坏人,都恨那些告密的眼线啊。怎么样,咱们回去吧?老程,你是不是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
老程笑了:“确实,有一个星期了,我都在云海市蹲点呢。走,咱们回去。”
他们坐上了各自的车,向A市市里返回。在通过这个以造假烟闻名的云海市的街道路口的时候,透过车窗,老程看见有一些人,在远处悄悄地打量着他们的车队。这些人神情冷漠充满戒备,就像是看见了鬼子进村一样地看着他们。
程局长把车窗摇了下来,但还是从空气中闻到了浓重的烟草气味,他知道,这种气味,大都是从那些隐藏着的假烟烟机中散发出来的。这里造假冒卷烟真的成灾了,要狠狠地打击才行了。老程觉得非常着急。
去年,老程被上级直接指派分管烟草打假的工作,才接手的当天,就带着手下十几个打假队的小伙子,从这个造假出名的云海市,根据各种情报,一下子打到了十几台制假的烟机。真是战果辉煌。但是,他最想不通的是,他当时把烟机移交给当地乡政府,他们中间的一些人,却背地里要烟机的主人先交一些罚款,然后一个月以后再上缴机器。这不是明着叫造假烟的人再继续生产一个月,把自己投入到机器里面的钱全部收回来吗?
仔细回想起来,就是在前几年,这个云海市的一些人才开始大面积地生产假冒卷烟的。他们就在自己盖的房子的客厅里装着烟机,明目张胆地生产假烟。这个暴利的行业很快就席卷了全市,甚至是那些还在上学的孩子们,和年纪已经很大的老太太都参与了。
无论是卷烟还是包烟,无论是切丝还是包装,全市很多参与制假的农民,都可以从制造假烟上面得到油水,所以当时,这里真算是几乎人人在制造假烟,严重地扰乱了国家的烟草专卖制度,干扰了市场的秩序。尽管地方上得利了,但是伤害了国家利益,不打不行了。于是,国家烟草局和省烟草局局长周立下了决心,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专项打假行动,责令制造假烟的人交出机器,立即停止造假。
接着,他们出动查获了一批造假烟的机器,从造假烟一条龙的各个环节上下手,既惩罚生产和销售造假烟机的外地一些工厂——那些工厂很多都是濒临倒闭的,有的还是军转民之后经营不善的老军工厂,又切断烟草原料的供应线,还有烟标印刷厂、生产包装假烟的场所,同时加强公路稽查,果断切断假烟的运输环节等等,加上破获了一个制假集团,抓了几个人,一下子把造假烟的势头给遏止住了。
于是,妇女和孩子公开在街边卷假烟的场景,和路边的房子里烟机机器轰鸣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现在,老程知道,打假*到了第二个阶段。这个阶段,是造假烟的人,开始*到了一种地下的方式,由公开转到了地下室,制假贩假仍旧很猖獗。这个云海市是A市下属的一个县级市,云海市很多乡镇的很多农民的家庭,盖房子的时候都盖有地下室,而在这些地下室里,大都藏着一台烟机,或者就是一个假烟的生产车间。
所以,到了这个阶段,烟草打假是比较困难的,要各个部门综合协调,因此,省里要A市一个副市长亲自负责这项工作,担任打假领导小组的组长,老程也是这个小组的成员。
确实,这造假烟很容易死灰复燃的。你刚刚打下去了,过了一阵子,又起来了。这个原因很复杂。一方面,毕竟,造假烟的利润太大了,一台烟机的价格,少则二十多万块钱,多则四五十万,只要是转动起来,一般一两个月就收回成本了,剩下的就只有干赚了,要是能够生产一年,就是几百万元的收入。你看,很快,那些靠着制造假烟牟利的人,都盖起来了三四百平方米、三四层楼高的装修豪华的房子。
这样的发财速度,着实叫所有的人眼热。另外的一个方面,就是基层的一些官员,他们认为这个打假,是破坏了地方经济,影响了地方经济的发展。虽然制假危害了国家经济利益大局,但是他们不管那个,他们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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