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果叹了口气:也是,这事压根不能责怪沉鱼,一來,司徒振的身份已经在他们眼中定型成为了体恤民情的岛主,岛主接來一位陌生的姑娘,好生伺候便是了,沒有必要多嘴;二來,她也不知道事情的复杂性和严重性,不知道似玉公子就是大卿太子,更不知道他们岛主精心设计的一切是为了请君入瓮。
“你这枚贝壳,是从哪里來的!”就在白岚果沉思之际,濮阳越忽然清清淡淡问了沉鱼一句。
沉鱼垂首摆弄挂在脖间的贝壳,本來是藏在衣服里头的,几度奔波才露了出來,颇有些尴尬:“这是鹦鹉螺,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不知从何而來,我因觉得珍贵,才沒舍得丢弃了它!”
“很漂亮,要好好保存!”濮阳越柔声提醒道。
沉鱼大为感激,似乎受了莫大鼓励,估摸着往后要“贝在人在、贝丢人亡”了。
白岚果在旁看得一愣一愣:他濮阳越堂堂大卿太子,什么稀奇玩意儿沒有见过,就一枚鹦鹉螺,何必如此稀罕,就算它珍贵、就算它濒临灭绝,也不带凭一枚贝壳就特别关照人家姑娘的。
害得白岚果莫名其妙吃醋了。
沉鱼却扯到了另一话題,鉴于濮阳越关切自己,亦回礼道:“你脸上的疤痕,已经完全褪掉了呢?还疼吗?”
“不疼了!”濮阳越失笑,邪肆的眼神却忽地瞟向彼时正一头雾水的白岚果。
他濮阳越的脸蛋,不是一向肤如凝脂的嘛,啥时候有疤痕了。
歪着脑袋想了一想,眼角余光瞥见濮阳越故意做了一个张口咬人的细微动作。
白岚果顿如被醍醐灌顶,想起前几日自己曾狠狠啃过濮阳越的脸颊。
当即羞红了脸,下意识狡辩道:“沉鱼你也太大題小做了,那咬痕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可能会留疤!”
这话不说还好,沉鱼不过是一句关心,濮阳越爱答不答,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可关键是白岚果说话不走脑子,居然一下子脱口而出就把自己给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