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危险。有道是,天高任鸟飞,海阔由鱼跃,夫子……”
楼韧不想听他说下去,打断道:“然后呢?然后你是不是要说本王就该如那大狐一般,只能站在山丘之上遥望,哀鸣一生?”
“缘书……缘书不是小狐,夫子也绝非大狐那般羸弱,她终归会……”
“你也说了,缘书不是小狐,本王不是大狐,那本王为何要让她远离?她要做将军,日后本王有的是办法成全她,德沛要对付她,本王定会小心看护!何劳你费心?”
“夫子……”
“你的话已经说完,本王也已经听完,你不是要自裁吗?为何还不动手?”
萧允身形一震,幽幽长叹:“学生死不足惜,只望夫子早些看开,莫要误了缘书!”
说着,他将腰间的剑拔出,一手举平,锋利的剑刃作势刎上他的脖颈。
却在这时,他忽然浑身抽 搐不住,手抖无力,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楼韧震惊,看向他,只见他额上的汗水如雨点般冒出,脸色惨白,唇瓣无血。他好似很冷,又好似很柔弱,双腿曲着,蜷起身体,环抱住自己。那一双手,不住的在他自己的身上抓挠,抓得他的脸上,脖颈上全是骇人的血印。
楼韧犹疑片刻,微微蹙眉,上前查看,小心握了他的脉搏,惊道:“五铭散?德沛竟然用五铭散控制你?”
这五铭散,乃是西夷之地特有的药剂。是用曼陀罗花和根,罂粟果中的白浆,还有能致人于死地的五铭粉制成。一旦服食,便会成瘾,毒发之时体内如万蚁钻心、万蛊噬咬,直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允初时还有理智,任是身体抖颤如筛糠,他也只是用手抓挠自己,蜷了腿脚抵抗。可到后来,神智涣散,只想着早点解脱,手慢慢伸向了他自己的怀里。
德沛公主为了控制他,隔一定期限会命人送他一些解药,这所谓的解药虽能缓解痛苦,却让他更加无法离开这药剂。
这也是一向生性多疑的德沛能信任他,并放心将手里的暗人交与他使唤的原因!
他难受,不愿再做无望的挣扎,右手颤栗,将怀里的瓷瓶掏出。
迫不及待的半坐起来,他脸上的肌肤都在抖动,呼呼喘息,将瓶塞打开,仰头将药倒在嘴里。
楼韧看向萧允满是汗水的脸,以及沾满了白色药粉的嘴。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有半分皇子的仪严!
杀气从楼韧身上消失,他状似同情的再看了萧允一眼,好似俯视蝼蚁一般,道:“你既被五铭散控制,本王何需急于一时,你早晚也是一死!”
说完,楼韧转身离去,背影稳如泰山,脚步矫健如风,更加显得地上的萧允是何等的鄙野和低贱!
萧允见他走远,方才浑身颤抖的将嘴里的药粉吐出,感觉好像有些吞咽下肚了,不死心的用手探到咽喉中一阵的掏抓。
最后,终于哇哇呕吐出来!
可吐完了,身体里那万虫齐啃的痛楚更加明显。他甚至顾不得旁边便是他呕吐的赃物,一头便倒在地上,抱着身体打滚。
那湿湿黏黏的呕吐物随着他的打滚,沾满了他的脸,他的发,他的衣服。
他狼狈不堪,冰冷彻骨,如同被人遗弃的孩子,几乎不能面对这冰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