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落入袖中的花内,非常惊讶的事发生了,那原本闭合着的花忽然绽放,由根茎起转向深红。在那件黑色的长衣上,袖上的大朵红色彼暗花瞧上去是那样的刺目,在这一瞬间她不仅闻到了血腥之气,还闻到了自己血的味道。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她的血居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突然开口:“这样,倘若你能将我这件衣服上的花全染成红色,我马上放了他。”
“你!你居然出尔反尔。”她不敢相信,魔君竟然卑劣到这般境地,当众让她献舞也就罢了,如今还要以她的血染红那件黑色长衣。
伸出的细弱手腕被男子紧紧握住,鼻间满是他的气息:“卑劣?我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你是放点血呢,还是要放掉七曜的命呢?”
“哦,其实他对你也不是很重要,不过是救过几命的恩人罢了,又不是什么心爱之人在他死后能替他烧一炷香早已够,何必伤害自己呢?”
她紧咬双唇,唇上渐渐泛起一阵似血的腥香:“拿来。”
眼眶中似乎要滴下泪来,却被她硬生生忍住,大胆的看向伽箬:“给我一把刀,我不是你们妖,不能变出那些刀剑武器,想要我的血拿去便是,只不过不要再像先前那般反悔。”
修长双指中幻出一把锋利之刃,他递到言偲手中,却又疑问:“你想清楚了?若真要绽放所有的花,你将气血流尽而亡。”
“我想清楚了。”她接过利刃划在腕上,那一瞬,有红色的花在她的腕中绽放:“我若不救他,与妖又有何分别?”
“那好。”
一滴血落在袖上,曼珠沙华像是活过来一般,贪婪的吸走了滴在衣上的血,绽放开一片花瓣。两滴,三滴,四滴。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气都因为腕上那道口子而流逝,而在伽箬的身上,一朵又一朵曼珠沙华绽放,傲然生姿。
言偲原本以为她的血将会尽数化作他衣上的彼岸之花。当她眼前浮现出虚幻白色幻影时,手腕上的疼痛渐渐离去,伤口迅速结痂不一会便光滑如往昔,她还不知发生了何事,抬头看向伽箬。却见到那俊美男子脸上隐约泛起一丝怒意,挥手愈合了言偲的伤口,又脱下那件黑红色长衣笼在她身上。
浓郁的血腥之气让言偲浑身不舒服,但想到在幻境中吃苦的七曜这才勉强的忍耐,笑着问:“魔君大人,如今你可是满意了?”
“疯女人!”他这样称呼道,“为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人你竟然真的敢以性命相救真是疯了。”以血染衣不过是他随意想的罢了,但他想不到眼前这凡人女子为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人居然真的割脉送血。
疯了,不止那个魔虎七曜,这个女人也疯了。
他骂骂叨叨两句,便化作一阵黑风消失:“伽箬!你究竟放还是不放人?”
难道他又欺骗了她?魔君伽箬真是变幻无常,完全不能用常理去想象……失血过多令她一时之间头晕目眩,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像是能自我移动般的,四处旋转起。她虚弱的叫了两声,而伽箬却再没有出现。
大殿寂静非凡,就连门外那轻声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她转过身,门外没有人。幻觉么?但在她的记忆中,就在刚才,飞掠过一缕银色的长发,悠扬而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