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活玩一场。”
她转身欲回屋,眼角带过,忽见有人从边门那个方向行来,披一件天青的斗篷,扶个小丫头,步伐是挺轻捷的。宝巾心下奇怪:这时候哪个姐妹来这儿?定睛一看,却是紫宛。宝巾的脸色一变,对她嚷道:“咦,你来作什么?”
紫宛客气的在门首抖了抖雪:“睡不着觉,来看看她。”
宝巾睨着她,并未决定要不要请她进去,脸上是十二分不信的神色。紫宛自己抬手打帘子道:“不进屋?看你都抖了?想看雪,要末穿好毛衣服再出来看。不怕着凉?”
宝巾进屋来,脸上还是犹犹豫豫的,想了想,忽道:“咦,你嗓子好了?”话音方落,自己也醒悟,冷冷的苦笑着道:“罢了,反正我总是最后才知道的。”
紫宛慢慢回过身看她:“是么?有的事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宝巾一哑,片刻,跺脚道:“你的事又不是我干的。你爱信不信!”
紫宛低头,仿佛将这句话在心头慢慢咀嚼过几遍,叹口气,福了一福:“宝姐姐,我信你。”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是一片真诚,宝巾大是意外,脱口问道:“你信?”紫宛笑一笑:“其实我为了星爷跟你呕气,还有现在愿意相信你,底下都是一个理由。——说出来,姐姐别生气。你是最痛快的一个人儿,怎么开心怎么想去做,没那么多曲里拐弯的肠子顾虑别人,但求开心就好,又怎么会答应跟人合谋害人呢?若是答应了,面子上也不能再这么开朗了。所以,虽然我们算不上什么姐妹、什么朋友,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话。”
宝巾听得怔住,想了想,忽然抱着手笑了:“怪道人说新出来的你们两个,田菁沉默细致,看是个淡的,其实是个暖的;你敏思飞扬,看是个烫的,其实是个冷的。这话当真不差。”
紫宛笑道:“‘看是个烫的,其实是个冷的’,这莫非也是褒奖不成?”宝巾道:“虽然冷些,理路清楚。我还是不喜欢你,但也有些钦佩了。因此,这评语也就算褒奖罢。”说罢,停一停,仍然忧虑道:“那你今儿来做什么?”
那时,她们两个都站在屏风外边,紫宛就向里边点了点头:“来看她。”宝巾皱眉:“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做什么?”
紫宛道:“凭我的性子,确实是不想来,只是——睡不着觉。后来想想,还是要来说句话。”
宝巾问:“什么话?”
紫宛笑了笑,自己抬脚转过屏风去。宝巾糊涂着,也跟上去,心里还想:怎么这个笑容跟魔疯了似的?紫宛已站在田菁床头,不管她听见听不见,一字一字道:
“我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决定原谅你们,因为从前,那是我自己笨。
“可是从此后,我不再对你们感兴趣的那些东西抱幻想,也不要与任何人抢任何东西,只是要唱、要弹奏,那些声音和影像,只有我能看见的、会把人心里面烫出一个大洞的美丽东西,我想试试看表现它们,性命都没什么要紧,只想看看自己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谁如果挡在我面前,鬼挡杀鬼,佛挡**!”
她又一次点了下头,只有一下,好像给刚刚的说明作个着重号,然后回身就走出去了,再爽利不过的。她的丫头忙追上去。
田菁在床上微弱的动了一下。纹月已经醒来,俯身过去照料她。田菁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低低的喘息和啜泣,可是纹月再直起身来时,仿佛已经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对宝巾道:“宝姑娘,您请回吧。我们姑娘有我就行了。”非常坚决。
宝巾只好揣着满肚子的嘀咕出去,暗道:“这两个新晋的小蹄子都疯了,我再也不理她们了,自己另外找人顽去,只是——”忽然想到,“只是,这么一日又一日,再到以后,我还找谁顽呢?”这么想着,两行眼泪就挂了下来,极想有人能把她抱在怀中,安慰她、笑话她,给她擦去眼泪,可是身边,除了个小丫头,毕竟什么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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