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六、燕婉之求(2)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他的嘴唇干燥而暖和,而吐出的气息,像一条蛇。

    她不想死。她只不过是想逃过他的宠幸,保住她的身子,交给一个更值得的人,然而他总要这样的逼她……他是自寻死路罢。

    她睁开眼睛。

    他的眼里闪烁着兴奋喜悦的光芒,瞳孔稍微带一点金棕色,像某种野兽,或者秋天梢头的树叶,把年轻时的青葱柔软换成了一身璀灿颜色,柔情像水分一般被烤干,仍然招摇着,那么高,好像要把一切好东西都攫为己有,可总有哪儿是不对劲的,痛苦着,像是比谁都清楚的看到那个无可避免的末日就在前面,或者说一年里的好日子都已过去,剩下的事情只有不停的抓取东西喂饱自己的胃,在比闪电还短的间隙中争取尽可能多的享受,而真正的宁静、幸福,那是哪里都不会有。哪里都不会有了。

    在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底子,如烟有点诧异,但不足以产生同情。相反,却涌起了更深的厌恶。

    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够快乐呢?为了这么个痛苦的人,就要拖她陪葬吗?她不承认他有这样的权力,天上人间,任何黄金或玉石刻就的法则都不能让她承认这样的权力。

    他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那么一点点小的柔软耳垂,凉得像是雨夜花,含久一点,仿佛要化了一般,耳垂上溅着一星血沫,在他唇齿间化开,腥甜的,像是很久之前某个夜晚的气息。可眼前的孩子还活着,一切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他的嘴唇有点颤抖。

    如烟的眼神安静枯燥。

    忍耐到了这种程度,些许的动情、或者厌恶,都冷冷埋下去,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眼角眉梢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咬得重一点,放开耳垂,握住她的脸。真小,这么一张脸,可以用巴掌整个盖住。于是他就盖住,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掌心磨挲,笑了:“我不会让你死,这一次……我们可以慢慢来。”

    因为高兴的关系,他的嘴唇又有点抖起来:“我会慢慢找出来你喜欢什么、怕什么。我会用绳子牢牢的绑住你。我叫你享受,你就享受;我叫你痛苦,你就痛苦;我叫你……离开,那个时候你才能离开,你知不知道?——你会怕死吗?”突然把手掌移开,很认真的问她,飞快的又笑了:“这么年轻也许还不怕。但害怕也是很容易的,如果死得慢一点……”

    “我怕死。”如烟终于出声回答。

    死亡,寂寞,疼痛,这都是她害怕的东西,就像他害怕的一样。谁都不是什么铁石铸成的怪兽,只是血肉之躯,有一颗血肉的、会跳动的心脏。而他若非要把人所害怕的折磨加诸她的身上,她,必千倍报答。

    他似乎有些诧异样子:“啊,你怕……”含糊重复一声,不是很清晰,难道觉得她应该视死如归才对吗?随后又笑了,直起身,将脚踩在她枕边:“那你亲我的脚。”

    声音里带着兴奋,好像这真是多么好玩的游戏。她肩上的血、他肩上被她咬出的牙痕,她的疼痛和他自己的疼痛交相辉映,像首叠唱的乐章,声声入耳,铺下的序曲也许能带来不错的**?他期待的命令:“亲我的脚。”

    如烟亲下去,像服从任何命令。软软的河泥沉默着下陷,屈服于任何轻微压力。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唇角勾起一个微笑。

    就像谁都猜不到她会自伤头角避宠一样,谁也都猜不到她对这个人怀着怎样的恨。报复的渴望和脱身远遁的渴望纠缠在一起。叶缔那句清朗的声音里,她忽然扑向床角;而这个人这句命令里,她的心境瞬间化为一片泥沼。

    如烟愿意自己在此刻化作一潭烂泥,不做任何抵抗,把他陷下来溺毙。

    是这样冰冷阴软的微笑。

    而王那个角度,只能见到她柔顺的脖颈。

    不知为什么他很失望,面色沉了下来:“行了。”恨恨在房中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