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得比从前光致,从前那些莫名其妙发出來的东西,说消也就消了,略余一两个红点,配着她眉眼间淡淡笑容,还是美。
李斗一时有点呆了:“我该叫你如烟,还是师父呢?”〔注1〕
如烟眉眼一弯:“取笑罢,我哪里配称为师父呢?”
他也笑了,便问:“适才你在念什么?”
她启唇念于他听:“佛不思议离分别,了相十亡无所有,为世广开清净道!”〔注2〕
李斗“呵“一声问:”你已经开悟了吗?”
如烟笑答道:“哪里能够,要真悟时,得鱼而忘笙,嘴里也不必念了!”
李斗问:“那你到这儿來,到底是做什么?”如烟笑吟吟答道:“避世啊!”
李斗露出悲凉神色,低道:“世间的事……确实又发生了一些,避过也好!”
如烟收敛笑容:“又出了什么事!”
他告诉如烟,王太子端掉了一处私种烟草的山头,补种下粮食,但今年气候不好,各处都歉收,粮库仍然吃紧,宋家出力与中原协商,买了一批粮食救急,但叶缔对协约中一些条文大大不满,上表反对,叶夫人宋白仙规劝无果、一气之下卷铺盖回了娘家,但也有人说是叶夫人忍受不了苏铁的存在,才与夫婿闹翻的,总之沸沸腾腾,从朝里到民间都不太平。
此外,纹月问斩了。
她手脚不干净,偷了瑞香的东西,瑞香吵出來,紫宛责罚了她,她那几天都沒说什么?几天后宋家來访,她竟然暴起击伤紫宛、刺中宋二老爷,差点要了他的命,在场人统统作证,那刀子是冲着宋二老爷心口去的,杀气腾腾,官府审讯纹月,她只道自己当时不知为何就是想杀人,打死沒有第二句话,官府正在那儿头疼,有人前來自首,说纹月的案子实是为了她,此人身着姑子的衣服,但缨带剪得碎了些,道冠垂得较低,压着白花白叶,是出身不干净的女人投身做姑子需做的打扮,问下來,果然是青楼出身,原來花名叫做田菁,束发修道后,得个道号是致真,观主错将她花名当作本來姓字,录为田致真〔注3〕,她也不分驳,当下堂上便问道:道人田致真,你说人犯为你而犯案,其中是何道理。
田菁叩头回道:罪女修道之前,沦在风尘,曾对一男子眷眷痴念,最后终是无缘,又兼一些人世无奈,这才投入道门,婢女纹月,曾贴身侍奉我,情同姐妹,因罪女在这件事上并未与她多言,她只当是有人负我,后來不知为何,大约是认定了这人是宋大人,所以做出这等事,却不肯说缘委,只怕脱累罪女,罪女得知此案,心知必是为罪女而起无疑,因此前來投案,只求诸位大人归罪在罪女一人,却念纹月痴心,将她从宽发落,说罢,叩头至出血。
众官员面面相觑,将纹月重新提上堂,问她是不是为了旧主子才行凶;至于行窃自污声名、且击伤了紫宛,是不是想让别人以为她因窃生恨、发狂伤人,从而不连累主子,纹月不承认,也是死命叩首,血至濡阶。
官员们问不准口供,只好在旁人这里细细查访,宋二老爷曾与田菁走得较近是实,他几天前接痰的一块帕子,还是田菁绣了送他的;而纹月之愚忠,也是出了名,因此访下來,田菁的交代倒大致可信,就依此定了案情,但法条该怎么用,却起了很大争议,以田菁來说,有人认为事情都因她而起,她又是个主子,该为婢子的行为责,故当为主犯,以明春秋大义;有人则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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