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的身份,放她们出门,看她们在小巷中向右拐出几步,进了如烟的院子。
这条巷子其实还在妈妈的产业范围之内,但比起“花深似海”院子里头,已然清静许多,仿佛是另一个天地,宣悦已经站在后门口站望了。如烟随请风过去,宣悦快步出来接住如烟,看看她的脸色,摸着她的头把她搂在怀里:“没事罢?没事罢?”一边请她们两个都进去。如烟眼泪都几乎落下来,有点儿像回到家的感觉。
进了天井,周边脚落里不动声色的安着几个人,像是在警戒,宣悦向请风抛个眼色,她领悟了,就站住脚,不随她们进房去。如烟抬头看宣悦,话还没问出口来,就听马厩那边有骏马嘶鸣了一声。
有客人来了?
如烟和宣悦都清楚,来这里的客人不是小郡爷、就是王太子。看这排场,难道是太子?碍着请风在旁边,如烟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神问宣悦。宣悦作个小小的怪样。里头有个小厮直奔出来,唱个肥喏:“姑娘来啦,快请进去!”
如烟瞥他面貌,认不得,也猜不出他是什么身份。宣悦只是点了点头,如烟也就不与他行礼,只回身向请风欠欠身,算谢了她一路送来的情意,便随宣悦从廊上去,拐过个弯,善儿迎上来,快手快脚向如烟请个安,道:“可来了!”嘴巴朝后头一努,笑嘻嘻道:“都等急了哪!”如烟见着他,知是小郡爷来了,心头涌上异样滋味,不及细品,宣悦已经弯腰悄声道:“小心点。两位都在。”
如烟一怔,默然,跨进小花厅,果然这两位贵不可言的少年都在那儿,一个活似和田玉细琢出来,一个便如沉香木端正摩就;一个新婚未久、竟只着了身家常白纱地松鹤纹袍子、更衬得神清骨秀,一个龙子下世、偏只穿了件半旧蓝宁绸暗如意云纹的衫儿、愈见得眉正心明。房间里炉火烧得静静的,看他们一个坐在桌边、一个立在窗前,坐在桌边的好似深潭映月、立在窗前的便如净岩参云。两个在那儿,不用言语,整个花厅的气派登时就不一样。如烟深深行罢礼,抿着嘴笑:“我不该学字,真该学个画儿,把现下这场景一画,挂出去说是天上两位仙菩萨显了真身,人家保准深信不疑、纳头就拜的!”说着早悄悄把眼圈儿揉红,接着道,“就说会折完了婢子的福。”还是笑着,可是连声儿都是带哽的。
伯巍紧张的看着她。小郡爷眉头蹙起来,目光飞快在她身上一扫,问:“出了什么事?”瞄伯巍一眼,又对她补一句:“叶大人对你说了什么吗?”
伯巍诧道:“礼部叶尚书?”
看他的眼神,他实在不知道叶缔会找她说什么。
如烟站在他们面前,一时间忽然受到诱惑,想跳进某一个怀抱,扭动、撒娇,哇哇的哭,把事情都说出来给他处理,自己就埋头躲在他怀中,放心的天真、纯洁,什么都不管,就这样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