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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雪接过这两张方子,粗粗扫一眼,见第一张上有连翘、黄苓、甘草、枳实等七八味,皆不是什么奇药,第二张也不过加了味枣仁、减了味黄苓,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她此时再不敢怀疑何太医,忙拿出去叫小丫头抓药,切切嘱咐:“银子不论,叫堂里当心抓最好的药材来!别拿些有形无质、失了药性的东西来充数。倘若误了先生的病,卷铺盖到他们堂前闹去!”又到自己房间,开箱子摸出两个大银锭,也不拘份量,拿红巾一统包了,出来殷殷勤勤奉给何太医,送他出去,直送到大门口方回。纹月被田菁差着过这里来帮忙,写云也过来了,看见依雪的动静,咬着纹月耳朵笑道:“看她这会子倒舍得。妈妈不给诊银么?她偏还另拿自己的体己给主子的大夫打厚赏!”纹月并未说什么,正好依雪回来了,眼睛冲写云一瞪:“我的东西都是先生给的。但凡能救先生的好人,我给多少又怎么样?!”写云讪讪道:“知道你忠心了。”在屋里装模作样转了一圈,看看插不进什么手帮忙,告辞走了。纹月接过依雪手里的毛巾绞着。依雪心里烦躁,踩在门槛上看看抓药的丫头还没回,风中却又有琵琶声传过来。依雪不由得嘴里恨道:“这边有病人,那边还弹得欢!”
“哟!别说,人家紫妹妹这样的勤快人得了机缘,能不练着吗?”金琥的笑声。依雪抬头看,见是金琥、宝巾、嘉兰三个,结伴儿走过来探病哪!忙上前见礼。嘉兰按住她的肩:“成了!风地里站着唧歪什么,还不进去说话?”依雪只能掀帘子请她们进去。
苏铁卧在枕上,少不得将眼睛微睁、头转将过来,含笑说些寒喧感谢的话。可怜她声音都沙了。
金琥站在门边,不再望里走,笑道:“苏妹妹快别说话了!不然劳累了病体,倒是我们探病的不是!我们也就是来看看你情形,这风寒发热的虽不算什么大症,也得好好静养才是。那你歇着,我们这就走了。”宝巾“噗哧”一声笑出来:“瞧金姐姐这张嘴,才进门,就说走了!”嘉兰却点头道:“这是实在话。苏先生原该静养的好。来看看,是探病人的本分;若坐着不走,倒成打扰的了。”金琥合掌道:“着啊!再则说,还有个病人要去探呢,探晚了,怕宝巾妹妹着急!”宝巾脸一红,拿手帕子打她:“偏你着急!”
依雪在旁边问道:“还有个病人?那是谁?”金琥掩嘴笑:“还有哪个。李斗,李星爷,昨儿也着了凉了,今天也起不来床呢。一般的抓药来煎。”依雪大诧,朝外头努努嘴:“饶这样,那位——还弹着?”宝巾冷笑:“看多了几本书,当是庄周鼓盆呢〔注3〕……呸呸呸。”自己觉得这个比喻不吉利,啐了三声祛邪,正待再往下说,嘉兰止了她道:“行了。平常只管说笑不妨。苏铁如今病还没好,听多了怕头晕。走罢,等她好些再来。”就手儿把金琥和宝巾两个推出去。
依雪在旁边庆幸,暗道先生终于可以休息了。嘉兰转身却又回来,在苏铁床头坐下。她原来镇天儿用薰香,如今都洗净了,家常穿件棉布袄子,通身只有阳光里晒好的干净衣物清香,连头发上也没抹香油,单拿条棉帕子兜了。苏铁阖着眼睛,唇角轻轻一扯:“走罢。”嘉兰只是温柔的回她两个字:“闭嘴。”
依雪咬唇站在门边,不知说什么好。三个人这么默默的呆了片刻,药已经煎上了,纹月将熬好的粥罐先捧进来。依雪忙接过,热腾腾舀出一碗,端到床边,嘉兰顺手儿接过碗,拿小调羹细细调着,自己拿嘴唇试了试,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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