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忙道:“不管谁偷,这不关我的事。”金琥笑道:“就说呢!云姐儿前头还想扭着人家找妈妈去,我们都劝:人家的亲姨夫可是夏总管!何苦拿着脑袋往石头上碰呢?”
瑞香拿眼一瞪:“就是夏总管在,我们的丫头便活该给人欺负了?”本来还无所谓,听了这话可不肯甘休了,帮着写云扭人找妈妈去。
妈妈在房中小憩,采霓出来接住众人,问清端倪,知道厉害,不敢压着,就进去向妈妈禀报。
妈妈已醒了,依然仰面躺着,双目半合,淡淡问:“什么事?”采霓轻轻伏在她枕边,将头尾一讲,妈妈鼻子里喷出口气:“竟有这事?!”采霓道:“可不是?我也疑惑这是不是真的。若是,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妈妈冷笑:“豹子胆?有的人胆子可比豹子还大。”微微抬起头来,采霓忙扶住,要拿衣服给她披上,妈妈摇头止住了,向床头倚去,采霓拿垫枕给她塞在后面,妈妈倚着,问:“老夏也在里头?”
采霓支耳向外头听听,道:“好像这时候也来了,跟她们吵成一团。——至于事情端底怎么样,实在不清楚。”妈妈点点头,道:“你出去对付吧。”采霓道:“我?”妈妈笑道:“去吧。”
采霓只能应诺出来,说妈妈着她来问话。众人七嘴八舌又吵了一会。写云这边的人指责厨娘销赃。厨娘说是某粉头给她当当的、给时说是自己的首饰。某粉头被提到这里,招认自己从地上拣了这首饰,交给厨娘去卖,因为“以前听说姐妹们从客人身上摸点东西,都是交给她去换钱的,没出过岔子。”厨娘扑过去打:“你这不要脸的小蹄子,谁知道你们从谁身上摸过东西。”写云一口咬定自己没去过粉头铺子,耳环不能丢在那边,定是粉头自己过来偷的。夏光中则立辨厨娘清白无辜。
采霓听了片刻,冷笑两声,叫众人都跪向地上去。众人先还不想听命,看采霓面寒如水,又知道她奉着妈妈的命,不敢不从,只能跪了。采霓狠狠撩下几句话,道是妈妈最恨院里不和。这么多人哪能不丢点东西,别扯到贼不贼的身上,此事就此结束,要是非再吵,以后别想再吃这碗饭了。说完,把几个不相干的姑娘都发付离开,这才把剩下的人一个一个骂过来:“我们花深似海能在这行里独占鳌头,你们以为凭着什么?客人信得过我们;
!如今一个粉头拿了自己院里人东西事小,倘若都摸到客人身上去,叫客人传说我们这里是贼窝,砸了招牌,这生意还作不作了?咱们一个个饭碗还要不要了?!妈妈严禁将院里珠宝私自拿到外头去卖,倘要典当的,都得经过她的帐目,原就是怕出这种事。好么,如今出了什么?正儿八经当它是项活计作起来!传出去,像什么?这种厨娘是不能留了!——夏大叔,我们敬你是个老人,都称呼声‘大叔’,你亲戚作出这种事情,你竟然还不知道?再别说了!这花深似海是你看着办起来的,它荣你荣,它损你损。如今你亲戚犯了事,就由你亲手开了她吧。记住,这是为私自传递东西才开的,旁的罪名不涉,她要是在外头露出一声‘贼赃’,都问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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