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明微笑,“不仅是笔意。其实,大小姐已在诗中留名了。”
肖夫人怒:“什么?”
杨明笑道:“夫人请将每句诗起首一字念一遍,看是什么?”
——萧萧班马不班师,红白桃熟错落枝;到底衣裳皆有殉,此处手足空得许。长存忠义天犹低,笑傲鼎足地为底;而今剪烛何所忆,过雨南窗人嗔痴。
这八个起首字,连起来,是什么?
肖夫人指尖一颤,眼中似笑似恨,喃喃:“大囡……”猛又逼紧杨明,“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能抢先躲过?”
杨明笑道:“那,是看出来的。”
“看出来?”
“我见过夫人两场打斗。”
“那又如何?”
“夫人在起意杀人时,左边唇角,似乎总要不自觉一抿。”杨明闲闲道。
肖夫人一愕,回手去抚自己唇角。那逼住杨明的指尖,自然缩回去了。
她已然接受杨明说辞。
杨明作为精明剔透的江湖医生,真要杀他,说不定也会惹出什么麻烦。所以能不动手时,自然以和为贵最好。
杨明喉前被她逼住过的那一点,仍残留着麻麻酥酥的触感。他不由得扬起手来,却只是掠了掠鬓角。
望向肖夫人的眼神,悄悄掺进丝怜悯。
每当奸计得售时,杨明对于别人,就特别的容易产生怜悯。
肖夫人到底为什么想杀他,那件事,他其实清清楚楚、了解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