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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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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阿南低低咒骂了一句脏话。咦咦,这个公子哥平常怕掉价,都不骂粗口的呀,难道是他打输了?然后里面好像两个人不打了,在说话。我们所有人贴窗边的贴窗边、贴墙壁的贴墙壁,恨不能把自己揉进房间里,看看里面怎么了。

    门哐的打开,大牛还是那样木讷着一张脸,向我们点头笑笑,提着大包要走。阿南跟着出来,满头大汗,脸上不露什么表情,眼神复杂得很,向我们随便打个哈哈:“不关他的事。大家回吧回吧。”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好。后山忽然想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你知道我们这个小县城,整天没什么事,有个鸡鸣狗盗、婆媳打架的案件就了不起了,咱啥时候听过这么震憾的警笛?当时就傻了眼。连大牛也停脚不走了。

    然后,咱们学校的喇叭就开始卯足劲的广播,请放学后还未回家的同学先别出校门,回到各个班级中,等候进一步通知,以防危险。

    危险?嘿!俺们当时那个年纪,怕的就是无聊、找的就是危险!老师不说危险倒也算了,如果说“请注意在教室里收听可能暂停考试的通知”,保证咱们全往教室跑,蹿得比猴儿都快。可他一说“危险”,咱们对视一眼,就猫腰向后门旁边的树丛里跑了。

    那个树丛后的围墙缺了一个角,除了老师不知道,学生们谁不知道?一到紧急情况,比如此刻,不能“走大门的干活”,这秘密通道就可以发挥作用了。在这么刺激的事件面前,咱们有志一同,好像都忘了刚才的事,就想着跑出去看看,连大牛都跟来了。

    三、废楼房里的逃犯

    我们县城是个山区,学校后头就是一大片山,以前有人要在上头开矿,盖了一片厂房,后来不知怎么又开不成了,那些红砖砌的楼房都空关在那里。而现在,竟然有三辆警车停在它们面前!我们还看见有些穿迷彩服的人趴在树丛里、拿枪指着楼房呢!车前面一个人,拿个大喇叭,对楼房里喊话,大意是说你已经被包围啦、顽抗是没有用的,放下人质,争取从轻发落吧!

    楼房里半天没声音,让那个大喇叭空喊了半天,有个拿枪的忍不住了,移近一步,楼房里立刻一大块砖头砸出来,砸在地上“哐”一下,吓得大家浑声一抖。楼房里一个公鸭嗓就叫开了,隔得远了听不太清,好像大部分都在骂脏话,脏得连老母猪听了都会脸红,幸好去掉这些污言秽语后,大意是很简单的,叫警察准备车子帮助他跑路,不要靠近他一步,不然他手里可是有个人质的,就直接剜了!

    哎呀天皇菩萨,警匪片都不带这么精彩的!我们当时真是不懂事啊,虽然也有点害怕和担心,但更多的就想着看热闹了。长鼻涕爸爸是政府部门的,他想到一条消息,挥着袖子跟我们说:有一个危险性很大的逃犯流窜到我们这边,听说路上已经劫持过几个人质,警察想去救,被他把人质真给杀了!搞不好就是这个人。看来这次又弄了个人质。搞不好这次还要再闹条人命!

    苍天呀大地呀,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几次这种重大场面呀?我们脸都吓白了,但还是决定想法儿近距离观摩。当时那幢房子靠着陡峭山壁,一般绕不过去,所以警察们都围在前面。可我们总不能跟警察抢地方吧?就得想法子从后头下手。我们都是在这块地儿长大的,山路走得贼熟,知道有条小道儿,手脚并用,可以爬到后面一块山石上去,再从条沟缝里探出头来,怕能看见楼房的后窗!

    这么着一商量,大家觉得能行,互相壮着胆儿,就过去了,到那边探头一看,楼房的后窗倒是能看见,可是逃犯躲在屋里头呢!连个衣角也没露出来给我们看啊。大家都泄气了,而且也觉着害怕,就打算撤了罢,大牛忽然盯着那边,把一个指头竖在嘴唇上:“嘘!”

    嘘?嘘什么嘘?我们都奇怪的看着他。阿南向那边一看,脸色也青了,把手往下一压,小声命令:“快蹲下!”

    这两人把气氛搞得紧张兮兮,吓得我们全蹲下了,我脸前面是一蓬杂蒿草,透过去,正好还能见到楼房后窗,就见个人影探出头来!难道是那个逃犯?长鼻涕还嚷嚷:“干啥呀干啥呀?”我吓得直拿眼睛瞪他!

    那个人好像确实是逃犯,表情很鬼崇的样子,在后窗探了探脑袋,手一拖,把另一个人拖过来,按在窗台上,拿刀子压着他脑袋!

    可前头警察的大喇叭还在照常喊话呀,怎么回事?难道警察没发现这家伙跑到后头来了?啊呀!这家伙肯定一直缩在房间里躲着警察的视线,房间比外头暗,他看得见警察,警察看不清他,所以没法拿枪打他,也不知道他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

    阿南两片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忽然问大牛:“你现在还不让我说出来吗?”

    说?说啥?我们都傻呵呵的看着他们。大牛好像也傻了,问:“这个事情……怎么了?”阿南向窗口一比:“现在叫警察肯定来不及,但我们的球能打过去。以我的力道给你借一次力,你再二次发力,凭你的准头,打到他的手,就能把他的凶器打掉!”说着就向长鼻涕他们发命令:“你们快跑!跑到前面跟警察说,犯人看不见他们的动静了,让他们悄悄的往屋里摸,我们一打掉这个人的刀,他们就上去制服他!”这话来得多奇怪,我们还愣着,其实大牛也愣着,阿南气呼呼道:“快去呀!”长鼻涕他们就都跑走了。

    这个时候那逃犯一边把人质压在窗台上不许他动,一边伸出脑袋观察楼后面的地形:那下面是一条深沟,从上头跳下来太高,这且不论,关键是没道儿,不知多少年的乱草杂树长在那儿,针儿刺儿,啥都有,谁要敢往那儿走,难走不说,还得扯坏身衣裳。所以我们都没想过走沟里,连警察都没往这儿埋伏,就守山边了。

    大牛往窗口一眯眼:“打到他没问题,打不掉他刀子怎么办?”阿南一撇嘴:“你没打过架?”就往手背上比了一比。

    是啊,不知哪辈子孩子王传下来的,咱们打架时都知道这个取巧的方法,见人抡武器打上来了,就想办法往他手背敲。那地方有条麻筋,只要敲准了,立刻虎口张开,手里拿着什么树枝泥坷垃也都得掉下来。刀子应该也不在话下。

    可是大牛直摇头:太冒险了。万一不成功呢?万一逼得他狗急跳墙呢?这可是条人命啊!可这个时候逃犯把刀子顶在人质脖颈上了,逼他往下逃!

    这个动作据说歹毒得很:如果人质竟然摔死了,他就不跳了;如果人质摔伤了,他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跳下去应该没事,而且警察还要抢救伤者,牵制过去一部分警力;如果人质跳下去一点事都没有,那更好了,他继续挟持人质跑路。

    这逃犯看警察大概不肯给他弄车子供他逃亡,僵持下去只会对他不利,所以情急之下打起了这个主意。

    阿南看他白晃晃的刀尖逼在人质脖颈上,向大牛猛一瞪眼。大牛神情肃穆,从包里掏出了一块拍子——

    是阿南那块拍子!不不不,又不对,我知道它绝对不会是的。它比较新一点。阿南的拍子已经撕了标签了,它还没有。

    四、生死一球

    后来我们才知道大牛走进球室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掏出这副球拍,递给阿南,说:“这不是你的。你用它来打我,试试看好了。”

    于是阿南迟疑着接过这副极品球拍,大牛他自己拿了普通球拍,银球飞梭,“拍”!叩准、出界,接过、再落空,不管速度射得多快角度调得多么刁钻,回回都被大牛挡住,次次都教阿南失手。更要命的是,每一次大牛回球,往往都敲在阿南这边球台的边角上!轻轻一声“嗒”,就叫阿南束手无策、败走麦城!

    最后一个球接空,阿南把拍子往球台上一放,骂了句粗口。大牛接过来,静静道:“我用普通拍子都能赢你,你说我会偷你的东西吗?这拍子是我省下钱买的,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赢了你的球,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所以这场比赛的事,我们约定,守口如瓶,怎么样?”阿南低着眼睛,半天,点点头。

    阿南当然不是太愿意说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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