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拥护。哈吉端着铜盆走下来,但凡可以从军的青壮年们,都在自己的唇上涂上马血。
动员大会结束之后,娘亲才慢慢地走向我们。
在我和萧辰之间坐下,她的侧脸衬在乌云滚滚的背景里,马血在她唇上凝了一层浓艳。
“你……离开朝中这么久,真的没问题?”娘亲问萧辰。
“不会有事,朕帮你平乱之后再回去。”萧辰说,淡淡的语气,却让娘亲眼底涌上一层水雾。
这时,刚才堆积在天边的乌云,逐渐往苍穹顶上翻滚,慢慢地,黑沉沉的乌云覆盖了整个草原。
狂风大作,夹着沙土呼啸着扑向一顶顶的帐篷。
天上电闪雷鸣,牧民们慌乱地将牛羊赶进牲口圈。
女人们拉开毡房的门,召唤着草原上奔跑玩耍的孩子。
然而,坐在我左右两边的父母,却没有要站起身躲雨的意思。
他们不动,我也不敢动。
气氛很怪异。
豆大的雨点终于噼啪噼啪打下来。
娘亲这才开口说话,“你先带晖儿去躲雨,我想一个人再坐一会。”
萧辰沉默片刻,拉着我起身,离开之前,他回头低沉地说,“不管怎样,舒雅,生辰快乐!记住,你还有儿子,父汗,和……我。”
我顿时恍然大悟,今日是娘亲与爹爹共同的生辰!
难怪,难怪!
萧辰想给娘亲生辰祝福,但是又怕勾起娘亲的痛苦。
娘亲埋头在裙幅里,没有搭理萧辰。
萧辰也不再多说,带着我走下草坡。
豆大的雨点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萧辰抱起我,飞奔跑入我们的帐篷。
帐篷里一片昏暗,油灯在狂风中拼命摇晃,缭乱的光影在帐中如黑色的蛇乱舞。
我在女奴伺候下换掉湿透的衣衫,然后我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变得像夜晚一样漆黑,大雨在空旷的大草原上打起一阵阵白雾。成百上千条细小的水流,正疾速往低处流去。
每当闪电掠过,远处的草坡上,娘亲独坐的身影,就突然显现出来。
从这里看过去,她的身影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么悲伤,几乎要淹没在滔天的暴雨中。
我的心像被鞭子抽打一般,一阵阵剧痛。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误解娘亲了。
这时,几个胡力郭慌乱地闯进帐中,对萧辰说,“公主不肯去躲雨,你去劝劝她吧,你的话她总是听的。”
萧辰摇头,眼底凝聚了浓重的悲悯,然而也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坚冷,“不,你们别去打扰她。她把悲伤压得太深了,让她在那里释放一下。”
“可是……这样的雷雨,是会劈死人的啊……”哈吉还是担心。
“不用担心。”萧辰摇头,眸中隐隐流动异彩,“你们的公主命格极硬,岂会折于一场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