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坤沙叔叔也知道了爹爹和萧辰的恩怨。
萧辰在爹爹灵前跪下,上了一柱香,磕了一个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去。
他的神情深沉得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在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伤。
好假的悲伤!
他刚走,我就把那柱香拔出来,扔出去。
我想爹爹根本不想要他上的香。
其实萧辰也不想给爹爹上香。
多年以后,他告诉我,他磕那个头,是感谢爹爹为救我而死。
除此之外,萧辰认为他根本不欠爹爹。
娘亲醒来后,萧辰怕她箭伤加重,对她隐瞒了噩耗。只说爹爹和我都还未找到,以此让娘亲存着一线希望,好好养病。
所以,那段时间,我一直没有见到娘亲。
我只知道,是萧辰一直在娘亲帐中伺候,亲手给娘亲上药、擦洗、端屎倒尿。
有一次我远远看见萧辰端着屎盆走出娘亲的帐篷,交给女奴。
那个画面不知为何,让我久久难忘。
萧辰身形高大威严,穿着中原皇帝的龙袍,手里却端着屎盆。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涌动。
但我很快压下这种感觉,恨恨地想,那是我的娘亲,凭什么要你来伺候,真讨厌,你还不赶紧滚回中原去!
娘亲伤重难行,所以我们一直扎营在麦琪山。
直到有一天,王城的使者来到,说查何烈妻族所在的撒温部,联合查何烈治下其他几个部族谋反。
外公年高多病,让右律王带兵征讨。
萧辰得到这个消息,立刻作出决定,“可以将凶信告诉舒雅了。”
那晚,他将我带到娘亲的寝帐。
他先把色目国内目前的危情告诉娘亲。
娘亲顿时忧心如焚,要求立刻启程,帮助外公平叛。
接着,萧辰说出了爹爹的死讯。
长大以后,我才明白了萧辰这样做的用意。
但是当时,我只觉得娘亲无情。
死了夫君,居然能那么快地振作起来,带着箭伤,开始奔走于各个牧场,动员我爹治下的那些部族起兵。
今天在浑脱草场的动员演讲,娘亲一如既往地大获成功。
牧民们呼声震天,响应如雷。
一匹白马牵上来,娘亲拔出腰刀,挥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圆弧,落日红光般的鲜血,从马匹断掉的大动脉,喷涌而出。
哈吉在旁边用铜盆接了马血,将咕嘟咕嘟冒着血泡的马血,端到娘亲面前。
娘亲伸手浸进满满一盆马血中,将冒着热气的鲜血,涂抹在嘴唇上。
她的双唇顿时鲜艳如火,映衬着嫣红的长裙,整个人变得像盛开的曼殊沙华,绝美、妖异、凄艳,动人心魄。
牧民们都被这样的美所震慑,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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