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
他紧紧抱着她,什么也不说,一动也不动。
只有泪水,大滴大滴地不断落在她的头顶、额头,顺着她的鼻梁,再滑到她的嘴唇。咸涩的味道激得她的心房一阵阵颤栗。
在他们紧紧拥抱的时候,帐外另一个男人在焦躁地踱步,走来走去。
高君琰在帐外十几步远处等候,厚厚的皮帐透出摇曳的灯火,却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高君琰竖着耳朵试图听到什么,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得令人心里发虚。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痛楚,从骨髓深处蔓延。
尽管来之前,妻子刚刚向他剖明心迹。她六年前就知道真相,但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刚才进帐之前,妻子也曾经坚定而深情地表明心意。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恐慌,竟觉得那座安静得不正常的御帐,正无形地涌出某种让他崩溃与绝望的力量。
高君琰想大声地喊“媚烟”,但他没有。虽然他感到恐惧,但他还是决定要等候。
他要等候她的抉择。
不管他当初是怎样得到她的,不管他当初是怎样破坏了一对深爱的恋人。这七年来,他用无微不至的爱意呵护她,爱她的父亲像爱自己的父亲,爱她的儿子像爱亲生的儿子。
他想等等看,这七年的夫妻情,在她心中的分量。
他不信他用了七年,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还留不住她。
在他焦灼地苦苦等候的同时,帐内那致命的拥抱久久未曾结束。
对于舒雅来说,这大概是世上最强大、最无法抗拒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几乎在她的灵海搅起惊涛骇浪,过去的种种在刹那间山呼海啸般袭来。
这是她曾经用整个生命去爱的男人呵。
“舒雅……跟我走。”许久,许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发出声音,“我是来带你走的。”
辰……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低沉了,带着一缕缕的沙哑。
这些话语,在他心中翻滚过千万遍,在他的梦中呼唤过千万次。因为埋得太深,因为饱含着最压抑的爱情,一旦说出来,就格外深沉,深沉到喑哑。
他发出的每个声音,都让她心灵激起一阵难忍的剧痛。
但她还是从他怀里抬起头,坚定地告诉他,“不,辰,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是别人的妻子。我和他举行的是疏勒人的婚礼,以最锋利的刀刃,互相切开了血管,让我们血液流入酒杯,然后夫妻两人一道喝下去。如此郑重的宣誓,我不能违背。”
萧辰依然紧紧搂着她,没有因为她这段话,而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你知道当年的事了?”他问。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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