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像发光的长刀般逐一刮过旁边诸人的脸庞,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至于其他人,不想留在这里的,都可以离开。”
“现在这个时候,有些事情还是先放一放的好,你们说呢?”始终没有插话的智慧女神避开帝波尔的逼视,转而望向对侧已在有所动作的龙将。
“战神阁下,夜长梦多这句话,我记得还是您教给我的。”暗魔皇依旧保持着温文的气度,唇边带着笑意,比起几名肃立在身后浑身透着邪气的摄魂师来,简直就像个传经布道的英俊神甫,
“你们将怎么处置赫马森,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会拿出必然的尊重。可是在一切都还没有成为定局以前,轻敌这样低级的错误,我觉得还是不应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才好。毕竟吞进肚子里的肉,才算是真正属于你的食物啊。”
“说得不错。”体格比帝波尔还要魁伟强壮的大猎户之统领者奥格达加马第一次用正眼看暗魔皇,随即撤下了扛在肩头的巨弩。
那头卧伏在他脚边的巨大黑豹顿时一跃而起,咆哮着迎向正面扑来的几头魔龙。
人影纷动,沉寂的战局于这一刻再次爆发。失去了法力支持的攻守双方不得不重温起肉搏时代的惊险与惨烈,两个不同的种群在绞成一锅沸腾的粥后赤血飞溅。
没有惨呼声的对攻似乎在印证着最后的疯狂真金足色,随着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出的悠长龙嗥,一大团金色的火焰猛然从场中炸开,凄艳四射。
唯一没有动作的是光明战神,眼见着仅存的深渊魔龙被轻易屠净的同时,他略显木讷的目光注意到了一幕同时发生却有着不同意义的画面――在一名龙将以生命作为代价,成功吸引了智慧女神的绝大部分注意力之后,后者美丽的头颅也在悄然潜上的迪纳加手中爆成了一朵小型礼花。
只是一瞬间,或许更短,智慧女神的整个身躯像是沾满了油的老灌木般迅速燃烧起来。
不灭神识的存在也丝毫无法阻挡龙魄的侵蚀吞噬,阵形破碎的光明族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愈燃愈旺的火焰喷发到一个刺眼的程度后忽然灰飞烟灭,从云霄跌落深渊的心态立即让战场的残酷变得无比锐利分明。
“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想要的?!”挥舞着太阳之剑的阿基兰德转头向着帝波尔咆哮,眼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先杀光他们,料理完赫马森,再处理你的私事行不行?族人当中一直以首领自居的不就是你么?难道你就准备以这样的方式带领我们完成这最后一战?!”毫无疑问,在这场战事中,首先意识到绝境和末日的是那些深渊强者。
比起光明族表现出的震怒焦急,他们则显得冷静百倍。崖顶短暂的喘息时间换来的是更为凶狠更为顽固的反扑,摒弃了一贯战斗作风的龙将完全是在以小规模合击方式拖延敌方的脚步,禁魔结界这把双刃剑下,他们已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并不是最后一战,至少对我来说不是。”混乱的战团外围,战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影子说话,
“你应该知道我在等什么,因为从来就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让这个女人告诉我一切,也是你的意思罢?想让我不战而溃?”杀声更厉,到处都是横飞的肢体和热血,就连法偌雅也不得不站到迪纳加的后方,开始替她分担暴风骤雨般涌来的压力。
“你知道么?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权力便无法存在。弱者总将臣服于强者,他们是他意志的仆人,完成梦想的工具”战神喃喃低语着,全然无视身边的战局。
直到不经意间看见远侧的邓波在几名龙将围攻下岌岌可危,他才缓慢地抬起右臂,于十丈开外凝势,挥拳。
没有声音,看不到任何能够称得上威势的光影,这一拳爆发出的恐怖力量震爆了三名龙将的上半身,将狩猎女神击飞,继而引发的震荡竟是让整个禁魔结界瞬间崩毁!
强劲的气流从各方涌入毫无遮拦的空间,感受着寒冷与震怖的所有神魔全都退开,停下手来,怔怔望向独自伫立的帝波尔。
“是的,我早就突破了那层障碍。骄傲的克雷斯菲尔啊,你已经料到了么?”他凝视着黑暗苍穹中突兀出现的一点炽光,面露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