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踢翻了崔悯。锦衣卫指挥使打了个滚,倒在了松林当中的低洼地。雪白的官服变成了乌秽不堪的碎布,很狼狈。那两名来袭者逼近制住他,其中一人还向他笑笑,是个浓眉大眼的活泼年青人。弓箭手从塔上爬下,正与另一人飞快地打扫着战场,捡起来崔悯丢弃的缅刀刺入了鞑靼人尸首的伤口,抬过来放在崔悯身边。崔悯心凉如冰,当着他的面布置事后现场,完全就把他当死人了。
小梁王笑吟吟地说:“……你确实没有得罪我。相反我还很欣赏你。你的武技、胆识、还有实力气魄,都相当出众。如果我们换成了其他的场合相遇,说不定我会引你为知己,结成好友。甚至我还会重用你,跟你一起干大事。但是我们生不逢时,相遇在最差的时间,又没有交情义气,我只好杀掉你。”
“你看,这都是为你准备好的功劳。锦衣卫指挥使崔悯追杀闯进甘兰寺的鞑靼贼人,在松林里与强敌力战,之后杀死敌人也以身殉职,死在了甘兰寺。这鞑靼人是鞑靼南院大军的千夫长,我特意为你从西京弄来的高职位俘虏。你与他同归于尽,大家都会深信不疑的。还能使你这位打赢鞑靼人千夫长的锦衣卫指挥使名声大震,名留青史。我会保存好你的尸体送上京,让最宠信你的皇上给你个死后嘉奖!崔悯,我为了杀你费尽心机。你不是想抓住那个落石峡埋击的鞑靼人吗?我就专门弄来了鞑靼人和二十多名贼人们,给大家演了一场戏。给你一个光荣战死的好机会。”
月光下,松林里摇曳着树影和塔影。俊美青年盯着身负重伤脸色煞白的美少年,放声大笑:“崔悯,其实我很佩服你的。你父子二人不结党营私,凭着自身本事爬到了皇帝心腹位置。这份智谋胆量都高人一等了。我不想杀你,你却处处与我做对,把我逼得没法子。”
崔悯脸色铁青,按着身上伤口,咬牙说道:“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每人有每人的走法。我父子二人没有挡过你的道!”
“挡了!”小梁王猛然抬剑划在崔悯脖颈上,脸色陡然狰狞无比,眼瞳在黑夜闪着光,暴发出一股怒意:“你挡了我的道!你胆大包天,敢破坏我的事,敢与我比武中做假,还敢对我图谋不轨!最重要的你还敢抢我的女人!明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还敢心怀算计,你以为我看在眼里就会默不出声吗?”他的眼睛紧勾勾地盯着崔悯,面带寒霜:“这一路上你干了不少好事,监守自盗,逢场作戏,带着偷窥之意看我的王妃。崔悯,你把我这位藩王当成了什么?!”
“我愿不愿意娶她是我的事,可没有准任何人跟我抢!你以为你是谁?”他的面孔上放出腾腾怒火,鄙夷地怒道:“一个奸宦阉人的义子,一个抄灭九族的罪阀之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女人!”
崔悯的脸一下子刷白了,脸惨白惨白的,眼珠子变得赤红,猛然间他跃起握拳打向朱原显。旁边两人忙按着他。
小梁王冷笑了:“我本来还想笼络你重用你,在凤凰林赌场后我还想着与你做朋友呢?我们差点就成朋友了!但是……”他面容铁青地咬牙说:“我是主君,你是臣子。你没有遵行君臣之道。我们是有缘相遇的朋友,你却偷恋上朋友的未婚妻,没有把我当朋友!崔悯,你凭什么让我笼络你重用你。现在,小凤接管了京畿大军,他去找公主治她的心病了,她没空救你。刘静臣去找刘少行‘谈事’。你的锦衣卫们都被贼寇们引走了,甘兰省太守是我的人,而前方就是我的北方军……崔悯,你今天死定了。这甘兰寺的塔林松林就是你的葬身地!”
崔悯的心一下凉透了。
清冷冷地月光下,松树和石塔之间,朱原显站在那里手持长剑嗤笑了:“崔悯,不想死就与我合作。皇帝除了外嫁公主外还传来了什么密令?都拿出来吧。我知道你这趟北行还带着皇帝的另一旨密令。”
崔悯的脸色大变。两名北方军的将军用佩刀逼着他,搜检了他的全身,摘下了他的束腰玉带。打开了玉带。从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绢帕递给藩王。
年青藩王只扫了一眼,就脸色大变,面目扭曲。他左手抄起明黄色绢帕,右手执剑,浑身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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