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悯紧追着黑衣贼人进了松林。
松林宽阔广大,里面有很多座石塔,林深塔多,很是繁密。在黑夜里更显得危险诡谲。崔悯跟着前方那贼人兔起鹘落地钻进了松林。到了一处开阔地,那人忽然返身奔向崔悯,与他打到一处。两个人便在松林里激斗起来。风声呼啸,刀来剑往,松林充满了重重杀意。
黑衣蒙面的大汉武技高强,举刀劈砍,势如猛虎。崔悯也奋力还击,劈砍挑刺着进击敌人,两方面都使出了全副本领,想尽快赢了对方。佩刀和缅刀也相击得越发凌厉,刀速越来越快,使得松林里的松针、落叶落了一大片。
崔悯拦截住敌人,心里窃喜,但须臾后就有些吃惊了。黑衣汉子的身手比起落石峡伏击时还要高强一些。他使尽了招式才勉强挡住他。
甘兰山的松林峭壁带来了深山森林的风雷,猛兽鹰鸣也鸣响着,两个人在做生死搏击。蒙面贼人勇猛过人,招式刚猛。崔悯的缅刀以软克刚,迂回进击,一把软刀在月光下刺出了千万点光茫,刀光像飞花飘雪般络绎不绝、撒满天地。他的攻势锐不可挡。两人打到紧要处,崔悯突然袭击,那人的铁佩刀脱手飞出,崔悯趁势一刀砍中了他腿部,他扑倒在地。
赢了!
崔悯大喜地纵上前,就要生擒敌人。忽然觉得脚下一浮,身躯不稳被绊倒了。顿时他头脚颠倒,被一张无色的大网团团网住拖倒了。崔悯大吃一惊,忙就地滚开想抽刀跳起,已来不及了。数只铁箭射来,隔着网射中了崔悯胸口。崔悯大叫了声应声倒地。立刻从松林深处奔出了三人,直奔向二人。
崔悯霎时间就知道中了陷阱。他飞身前扑,想避过这些箭矢,但大网捆着他拖倒在地,他跳起时撞到了青砖佛塔,又再度摔倒了。三名偷袭者奔向前,各出奇招,快如闪电般地刺中了崔悯。崔悯身上又立时多了几处伤。他拼命地拽着网滚到一旁,脑子里惊疑不定。
这是个陷阱!这些人是来杀他的。
三个偷袭者似是军中高手,围着他横劈竖砍,招招致命,刀刀全中,转瞬间他又身中数刀。而石塔高处还埋伏着一名弓箭手,放箭射向他。这时候一个人快如鬼魅的蹿到了他身后,破风声传来,一口蓝汪汪的光华流转的宝剑就刺中了他的背后。
崔悯浑身剧痛,再想跳起逃走已是来不及了。他被团团包围了。
三名偷袭者成“品”字形围攻他。两人持军中佩刀,右边一人持着剑,旁边箭如飞煌地射来,在众人打斗间就能精准地射中崔悯。圈外还有一个人奔向那蒙面贼人,几招后就杀了那人,揭开蒙面布,果然是一位刺青剃短发的鞑靼人。那个人把尸体丢在旁边大坑里,就静立旁边观战。崔悯百忙中看着这种景象,知道对方做了万全准备,心都凉透了。一眨眼间他又中了数刀,扑倒在地。两个人立刻扑上前用刀架到了他脖颈上。
这场袭击很短暂,在崔悯追杀贼人时突袭成功。崔悯立刻就身负重伤被俘了。他冷冰冰地盯视着三人。
后面缓缓地走出了一人,黑袍金带,身姿昂然。手里握着一柄蓝如宝石的宝剑,剑尖垂下,淅淅沥沥地滴淌着鲜血。一双漂亮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在月光下如盛开的浓艳牡丹花。他悠然道:“崔兄,我们又持刀相向了。都怪你追得太紧了。”
是小梁王朱原显!
崔悯的心仿佛裂开了,头发根都倒竖着,毛骨悚然。是他!他的心又一下子凉透了。这个人终于出手了。这不是在抢鞑靼人,这是个精心为他准备的陷阱,这场“贼人袭寺”的目的是为了杀他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崔悯慢慢地翻了个身,忍住剧痛想爬起来。两名偷袭者用刀压着他脖颈:“梁王,如果你想要鞑靼人我就让给你。不必要杀了他,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小梁王笑了。乌黑的眼,雪白的牙,俊美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笑得瑞丽多彩。他慢步走上前,用剑尖指着崔悯喉咙,笑得温文而雅:“想拖延时间吗?崔兄。这样是不行的。你知道我不是为抢鞑靼人。”
他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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