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大美人!一个倾国倾城、天香国色的,卷入了奇妙案子,身世成迷的大美人。这份能量可不小。她没有本事成就事,却有本事祸害事。如果真的撒泼闹将出来,向京城的刑部衙门告状,或者到朝堂里的高官,市井里的文人墨客处求助。还真的没有几个大衙门,高官,文人墨客和市井之徒们,能挡得住这种绝世大美人的哭诉哀求的。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成为本朝第一奇案!
这丫头是个说出来做得出来的小泼货。她豁出去不要命了,还真是个大麻烦。除非一刀杀了。姜千户直皱眉头。
崔悯神情平淡,没有动气,心里却急速地转动着念头。他的思绪忽然不经易地飘远了,冷刹刹地想起,当年范明前从他手里抢救下这对母女时的情景。
――报应来了!
崔悯眼里透出森寒,心中几乎大笑了。这就是报应。真想看看那个自傲心善的范明前知道这种情景是什么模样?问问她后不后悔自已力抗东厂保下这对母女的性命?那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她小时候拼命保护的小妹妹现在却在往死里整她!呵呵。他的义父早就教过他,这年头好人都会早死,祸害却活得逍遥自在!只有恶人才有恶意恶毒心劲去破坏美好毁灭一切。果然是诚不欺我。好人都要死绝了。
范明前完了。
“够了,住口。”崔悯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了。他凤眼微闪,脸上现出冰霜般的笑意,幽幽地说:“程姑娘,你说想重查案件便能重查?你把我锦衣卫衙门和刑部衙门当做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踩就踩吗?你知道吗?在我朝和历代前朝,即使真有冤假错案要重查,要告官府。也得先打提告人或苦主二十大板,以示官威与朝廷不可侵犯!你既无证据,也无有力的官宦作保支持你上诉,一个劫匪之女,凭什么要我翻案重审?就凭你的猜疑?”
他轻蔑地一笑:“……天底下的大牢里,关押的都是喊冤叫屈的好人呢。”
“就凭我自己!”程雨前也猛然抬起头,眼里冒出了熊熊怒火逼视着锦衣卫同知。她眼露绝决,握紧双拳,却浑然不惧,内心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着她,把她烧成了灰烬。
她咬着牙一字字地说:“――就凭我。我确信我就是范相的亲女。我可以感觉到我与范丞相有血缘关系,冥冥之中的这种亲缘关系密不可断。所以,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来作保。如果重新翻案后查出是我错了,我就以命相抵,死在你面前!因为我敢向神明发誓自己就是真的范氏女,我就是范勉的女儿,未来的梁王妃。如果有说错认错,我就遭五雷轰顶!”
――这是一场赌博。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荣华富贵,名声家世全得。最不济的范相事发,嫁不成梁王,也能做名扬天下的清流忠臣之女。头顶着忠烈亡父的声名,拿着四百万两重金,远走高飞地过隐居生活。说不定还能被清流保护,嫁入清流,成为权势两得的忠烈之女。
赌输了,她就宁可去死。反正现在以她的处境,比死也好不到哪儿去。低微的身份,倍受最亲的人欺骗辱骂,范相发疯似的要上书,范明前执迷不悟地挟持着她共赴死路……这一切一切都快要逼疯她了。还不如奋起一搏,尚有一线生机。
这发下的重誓,使旁边偷听的两位千户都变了脸色。以命相抵。这个誓言够重够狠够不留退路的。这个程雨前难道真是范丞相的亲女儿?他们锦衣卫搞错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崔悯面色阴晴不定,也在急速掂量着事态。
“你不敢跟我打赌吗?你害怕你也判错了案子?”程雨前眼里露出了咄咄逼人的挑衅锋芒,仰着头,怒目瞪着同知,甚至壮起胆子逼上一步:“如果我赢了,最后查出范明前是假货,我才是真的范家女。那么你这个锦衣卫同知就是当年判错案子制造冤假错案,为虎作伥的凶手!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做错了,当着天下人的面,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请罪。”
“――你敢吗?你敢跟我打赌吗?你怕输不起吗?”
崔悯脸一热,脸颊嫣红,黑目却亮得刺眼,放射出咄咄的火焰。他郑重其事地看着雨前,审视着她,有些蔑视她有些可怜她,又有些佩服她的。似乎终于把她当成了平等对手。
“我赌了。如果我当年审错案子,我崔悯就给你公告天下,跪地陪罪!”
(ps:呼呼呼~~~雨前终于出大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