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看了一眼,在人群里叫道:“翻院墙啊!砸到什么时候?”
指挥救火的是街坊里面威望很重的诚伯,老头端着紫砂茶壶,身穿一声紫色团花缎子长衫,正中气十足地指挥着扛着水袋的汉子将水洒得匀一点,开一点。听到寒铁在人群里说话,突然回过头来,冲着围观的人群吼道:“嚷嚷个啥,不救火让开点,看啥热闹呢?给人让路,后面的水囊送来没啊?舀水的瓢准备好没啊?帮忙去!一帮没良心的东西!”
看热闹的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退开了几步远远围观着。砸门的汉子们费了半天劲未见寸功,忙来请示诚伯是不是可以另辟途径,比如架个梯子什么的。诚伯端着紫砂茶壶滋了一口,在人群里打量一圈,突然拿壶嘴指着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白狗剩儿,去把门栓给挑开!”
汉子见诚伯指了他,慌忙将袖子里袖着的几个荷包扔了下来,转身就跑,四周围观的人这才发现自己荷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摸了。一轰而上去捡自己的荷包,这一下便让白狗剩儿跑远了。诚伯冷哼一声,中气十足地朗声喝道:“狗剩儿,等会儿告你娘去啊!”
这句话如同有魔力一样,身手矫健夺路而逃的神偷白狗剩儿,耷拉着脑袋停了下来,背着人群从下摆上撕了一幅步裹住了半边脸,一路高喊:“要杀要剐以后再说,咱们先救火!”被他偷了的人也在诚伯的劝慰下暂时压下了肝火,放他走到了门前。
白狗剩儿往袖子里一抹,一柄薄薄的无柄利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指尖,只见他将刀刃插进了门缝里,缓慢地小幅度拨了几下,随后又将利刃抽了出来,趴在门缝上,眯着一只眼睛往里面使劲儿瞅,隔了一会儿刀子一收,对诚伯叹息道:“找梯子吧,这家人拿了根铁棍撬在里面,打滑不受力,我是没辙了。”
街道尽头一间铺子的屋顶上趴了两个人,两人正眯着眼冲这边看着,见到诚伯找了一个贼去拨门栓,铁脊顿时得意一笑:“没想到我随手一个动作竟然效果这么好。”
同伴突然推了他一下:“哎,那不是我们找的那个么?”
铁脊急忙转过头去,看向皮货铺子方向,只见一个裹着青布短打的身影一晃跃上了墙头,不过一瞬间,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瞬间铁脊清晰地看到了那张找不到特点的青稚面庞。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青稚的面庞似乎又浮现在了面前,眼神坚定地仰视着自己,背上血肉模糊,一道道鞭痕翻卷开,中间猩红见骨,两侧却是青紫的。
“你不会再有机会活下去了,叛徒!”铁脊捏了一下拳头,骨节爆响如同铁锅炒黄豆。
寒铁打开门,一闪之后便冲了出去,在围观的人群里突闪了几下便消失了。诚伯看着突然打开的门,再看看那忽闪而去的背影,心有戚戚焉,现在怎么这么多贼,还一个比一个手艺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