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对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仔细地聆听了一会儿,寒铁似乎觉得外面对话的二人声音十分耳熟,隐约间一个头发粗粝宛如雄狮的中年男人的影子跳进了他的脑海,寒铁心中一片冰寒,悄悄从门缝里偷眼看了出去,只见院子里一个关外老客打扮的汉子正吹着火折子,另一个正拿着火油往窗户屋檐上泼洒着。
而在往屋顶上泼洒着火油的汉子狗皮帽子塞在腰带上,一头粗粝而浓密的长发在风中飘逸地散开,如同雄狮迎风怒张的鬃毛。
一瞬间,寒铁似乎回到了幽州的密林深处,几十个赤着上身的少年哆嗦着在崎岖坑洼的山路上狂奔,稍有落后便是一道尖利呼哨,随后身后便被印上了一道带血鞭痕。每一鞭呼哨这落下,寒铁便惊恐地回头,生怕下一鞭就会落在自己的背上,而他的背上新伤叠旧伤已经落满了纵横的疤痕。然而入眼便是一头须发浓密如同雄狮的汉子,汉子手中长鞭抡起,凄厉的啸声中寒铁后背皮肤一紧,随即便是一阵火辣的感觉。寒铁一下子摔倒在地,当他挣扎着站起来时候,一只钉着铁掌的大脚踩在他脑边,男人低下头,嘴角浮上一丝残酷的笑容:“兔崽子,你就留在这里等着豺狼吧!”
“弄完没?点火了!”屋外突然传来对话声,寒铁猛地从回忆里惊醒了过来,微微沉膝一下子弹到了屋顶横梁上。
须发贲张的铁脊将狗皮帽子扣到了脑袋上,将手中吹着的火折子冲门缝里汪着的火油扔了过去,火焰立刻腾了起来,堆了一屋子的皮毛油性旺盛,沾火即燃,一阵蛋白质烧焦的腥臭味在冲天而起。
拍了拍手,铁脊二人退到了皮货铺子门后的阴影里等着评估火情及损失,大火冲天而起,寒铁捂着口鼻跳了下来,腾出了一片空地之后趴在地面上,透过火焰逼视着阴影里的关外老客。
很快大火就引起了周围街坊们的注意,梆子声锣声,呼喊着救火的声音将充盈着街道,不时还有老娘们儿夹在里面呼喝着家里小孩儿走远点别玩儿火的警告声。大汉们见街坊们行动迅速,回手抄起一根铁棍插进门栓,随后丝毫不在意地翻过了院墙,消失在人海里。
两个老客消失之后寒铁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想要抬手推开窗户跑出去,一阵火撩了过来火舌在他后背舔了一口,顿时寒铁用铁环束成一束的头发便被点着了,他的头发顿时噼里啪啦地着了起来,短短一瞬便从尾巴稍烧到了束着的铁环。寒铁就地打了一个滚,将头上的火苗压灭,推开已经着了火的窗户里跳了出来,一闪身翻过院墙跳了出去。
这个时候街坊们已经组织好力量行动起来了,一队高大粗壮的小贩抬着前面插着打通了竹节的丈长筒硕大的兽皮水袋隔着院墙往屋顶上压水,一队人正抄着家伙事对付两边的门,可惜门没着火而且门栓是铁脊塞进去的铁家伙,一时半会儿怎么也踹不开了。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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