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芝猛然站起,握住她的手臂,低声而有力地说:“我无法,别人也无法!大家要死死一起!”
陈以一只觉得韩美芝镜片后的双眸简直燃烧起来,她瑟缩地向后缩了一下:这,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那么凶残那么愤怒那么暴烈!
她,她不是刚刚恢复没有多久吗?她原本靓丽的外表已经消失,为什么居然这样有力?
她握住自己的手又冷又有力,简直让人忍不住要呼痛了!
陈以一脸上惊恐的表情惊醒了韩美芝,她收回手,垂下头,低声说:“我再说一句,周日下午两点半,你出来遛狗,一切都会发生。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要是害你,宗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宗华一生都会追杀我。”
说罢,她转身就走,瘦削的背影说不出的沧桑与凄凉。
以一呆坐在原地半晌,才被哈士奇温暖的舌头唤回思绪,她摸了摸它的头,温和地说:“你也是棋子吗?你被利用完了会被舍弃吗?”
哈士奇浅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伸长舌头热情地舔着她的手,她站起身拢了拢风衣,牵着它向酒店走去,一边走一边微笑道:“走吧,棋子小姐带着棋子小狗回酒店去了。”
那小哈活蹦乱跳一脸萌二傻的表情,怎么也看不出棋子该有的苦涩与辛酸啊!
以一瞧着它兴奋地跟着自己,不由得也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柔美的微笑。
一人一狗刚到酒店门口,便看见宗华着急等待的身影,他急忙冲过来抓住她手:“跑哪里去了?不是说累了要睡觉吗?居然离开这么久,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哈士奇仰头对他呜呜一叫,热情地扑了上去。
这狗,阿谀奉承到这个地步,是不是看见长得漂亮的人都是这样?
以一松了松狗链,让那狗更好地上前献吻。
宗华一边拦一边问:“哪里来的狗啊?”
“睡不着,去公园散步,发现它可怜兮兮地蹲在那里,我只看了它一眼,它就颠颠儿地跑了过来,怎么赶也赶不走。”以一指了指正在撒欢的小哈士奇,微笑着说。
宗华瞧它一眼,那傻乎乎的欢快劲儿,很难将“可怜兮兮”四个字和它联系起来。
他牵过狗狗:“这样吧,既然是谁家丢的狗,明天让人登一则寻狗启事吧。”
以一一听,心里急了,忙从他手中抢过狗链:“不,它是我发现的。”
“可它不是你的啊,你总不能把别人的狗狗霸占了呀,好以一,你要是喜欢哈士奇,我明天给你买一条,比这更可爱。”他温和地劝她。
“不,”她紧紧地握住狗链,紧张地抗拒,“我就要这一条。”
“••••••”他有点嫉妒起这条让以一一见钟情,霸占着不愿松手的哈士奇了。
以一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就让我霸道这一次,好不好?”
软软的语气,暖暖的香香的味道,让他瞬间就意志不坚定起来,低声说:“好——”
以一冲他甜甜一笑,牵着小哈宝宝上了电梯。
好吧,他承认,他还是嫉妒那只“可怜兮兮”的哈士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