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皇帝们一直提倡满汉联姻,可是真正是汉家女子生下的孩子,有几个是承继大统的?他们都尚且如此,何况下面饱读腐朽之书的老东西们?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自己最好的朋友,阮鸿江。经过哭述和跪求,当时还没有世袭亲王的老爷去董府求娶二小姐。董老爷心有不甘,总梦想着两个女儿能有一个爬上皇帝的龙榻,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认命。再怎么样自己的女儿,活着比死了强。
三日之后,是他和鸿江的约定见面之日。他要带着他心爱的人和他的孩子远走高飞。
刚从家里出来,还没走到大路上,他突然觉得脑袋后面象在里面一下撕开似的,疼的无法承受。接着感觉是什么东西温暖的流到脖子,又顺着脖子往下游走。就象婉清的手温柔的抚摸…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辆马车之上。头上好象是套个面袋,因为他嗅到面粉的味道。可是嘴里紧紧的勒着一个布条,布条里面塞的应该是布,他咬了一下。再动动手脚,好象也被绑了。头、嘴、手、脚、还有挨着马车的腰全疼。
吱吱拗拗的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他被抱下了车,有人拿开了面袋,月光皎洁的看着下面的四个人。
这个人边给他解绳子,边拉下了自己的蒙脸布,他认得,是江双,董府的护卫,平时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状元,你这回真惹了大事儿,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杀,我下不了手,咱们毕竟是兄弟般的好了一场,可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不想我们死,就今生今世都不要回来。如果你做不到,你就从这下去吧。我们也是有身家性命的。”江双指着下面的悬崖说到。
在活命、兄弟情意、爱情面前,他选择了前两者。
二十年后,他回来之时,婉清的第二个孩子已经十二岁了,因为自己没有履行三日之约的誓言,象个懦夫一样的保命逃走,是他失信于人,有错在先;
朋友妻不可欺,可是鸿江还是一直照顾着婉清和他的孩子,是鸿江有恩在后;
他有苦难言的隐居下来,说不清心里对鸿江到底应该是感恩还是怨恨。
泪落,掉在竹床上碎了一摊,又缓缓的化开,变成氤氲的雾气散去。难道上天真的让婉清这样长眠而去么?他开始后悔了那日晚上她来时对她的沉默。终于还是辜负了她的一生。他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
他突然笑了起来,在空旷在木屋中,这笑声充满了悲凉,洒满了伤痛,持续了一会儿,蓦然而止。
他死去的眼眸充满了歉意和悔恨。而这一切也随着他的死去变成了永远无人知晓的尘埃,上天真的没有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而此时,中厅的老太太却容光焕发的醒转过来,她看着围着一圈的孩子们笑了:
“你们全来了,好啊,今日开始。忍冬是阮庭的太太。子春留在太太身边,张淑秋,赐死。”她说完了这句话转眼瞅着大爷:
“娘赐你一姓为钱,即日起你的府邸更为钱府,丕文过继给思东,阮庭宗碟内除其名,写入钱府宗碟,不要将我和老爷合葬。”
说完这些话,老太太让所的人全部退下,只留下了大爷。
过了一个时辰,红着眼眶的大爷失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终于放声大哭:“母亲走了。”
董婉清,享年五十九岁,正月初一是她六十整寿,只差了二十七天,她没有承受的是庭中错踪复杂的关系,还有那一个一个不知道谁到底是谁生的孩子,她累了,没有能力去洗清这么脏的阮庭了,她老了,没有力气、也没有办法能让阮庭稍微的干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