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阮庭会有这么多的随主,感觉日日她能看到的几有眼前的几位。
在老太太生思成那年的名册上,思成看到了两个名字:
郑春,二十岁,死契,庄入;
郑夏,一十九岁,死契,庄入;
他想,这其中的一位,也许就是自己的生母吧。看到这,他不觉得叹了口气。但是往下查找的过程中,并没有这两人的后记。
思成和二哥差八年,可是这八年里一点她们二人的记录都没有,低头看着酣睡的蒋管家,便把册子拿给忍冬。忍冬用纸抄下名字,然后又把同日进府名字全腾了下来,走到蒋管家的身边,用手轻轻的唤醒他,告诉他一定要挨个盘查,不要落下一个人。蒋管家睡醒后觉得精神许多,起身去办。
“丫头,你说姑姑说的是不是在理?”三爷有点迷茫问忍冬。
“我觉得可行,其实有的时候我们忽略的,也许是最重要的,我们在局里,当然没有她们局外之人看的清楚。”忍冬揉了揉眼睛,劝慰着三爷。
“我现在身上也中了这毒,也不知道还会活多长时间,会不会有一天和二哥一样…”三爷喃喃的小声说道。
“三爷,你用不着自己吓自己,那两个洋人说了,你只不过是有用过的迹象而已,而且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吸收的,只要不用酒催化没有关系。”忍冬站了起来抱住三爷的头,放在自己的胸上。
“三爷,我想让你收了十春。”忍冬一边用手抚摸着三爷的后背,一边柔声的低语。
“什么?”三爷一把推开忍冬,惊的站了起来。
“你是怎么想的,我并没有怎么样啊?”三爷有点委屈并点着些许的怒气高声说到。
“我知道,可是整个阮庭就我一个太太,有些事,我也确实应接不暇,而且阮庭的主人有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最主要的是这六年多的时光,十春是什么样的心性,我也看在眼里,她会是个很好的妻子,有她在你身边我也很放心。”忍冬拉着三爷坐了下来,慢慢的解释着。
“不行,你为什么就不在我身边?我有你就够了,而且有了张氏的例子,我是绝对不会再纳新的。”三爷并不领情,很坚决的说道。
“那你至少也得有一妻一妾啊,三爷,你想过没有,如果收了十春,过些时日,为阮庭添上一儿半女,多好啊,这么大的家业,全放在丕杰一个人的身上,你不心疼咱们的儿子么?”忍冬还是不温不火的劝着,其实她是真心的,她在心里舍不得放十春出庭嫁人,又不想耽误了她的一生。所以想了很长时间,本来想在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就和老太太说了,那样三爷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至于四姨太,她也并不想打发了,因为那是个没有心计的人,对她也构不成威胁,而且如果有十春的相助,她依旧会是阮庭顺风得意的掌门人。
三爷看着忍冬真诚的目光,没有言语,忍冬看他没有说话,便接着说道:“你就算帮帮我了,我从进入阮庭,就有她在我身边,一直照顾我,我们的情意,就象亲姐妹一样。也是实在舍不得她这样一辈子当我的随主啊?她都二十六岁了。”
“我纳了她,谁服侍你啊?”三爷还是不愿意的嘀咕。
“子春啊,老太太刚把子春给我了,而且,这也是个安分的。有她,就够了,还有那么多二等随主呢。”
三爷终于点了点头,抱住了忍冬,又象以前一样将头埋进她的胸口里,过了好长时间,忍冬轻轻的碰碰他,并没有反映,便知道他睡首了,只要忍冬在身边,他永远都是睡的很安稳。这对忍冬来说出是如此。
看着头上的几根白发,她心疼的抱紧了三爷,如果不是今天姑姑说起阮庭的生意一直不顺,她一直不知道除了庭中之事,外面的事,也够让他超心的,无论怎么样,这一辈子也就这一个男人了,想到这,她也和三爷互相纠缠着,没有姿势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