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夫差知伍员上姑苏台来,便对易旺吩咐道:“你先去告知相国,寡人在议事厅和他相见。顺便传令下去,为相国备好凉茶和消暑之物。”
到了议事厅,君臣相见,寒暄了几句,夫差慰劳辛苦,命侍者献上凉茗。
只见伍员穿着宽袍大袖的赤袍官服,头束紫金薄云冠,金簪横插,白发皓然;腰间乃是一方虎形白玉带钩,长袍及地,虽满面热汗,但神采奕奕、精神矍铄。他一仰脖吞下了满爵凉茶,方谢过王恩。
夫差道:“现在天气甚是炎热,寡人移驾姑苏台,实不得已,相国此来,一路辛苦!”
“老臣身子倒还硬朗。只是酷暑过后,常有水患之灾,老臣深为忧之。”
夫差为伍员赐座毕,思忖了半晌,方问道:“吾国数年以来,一直风调雨顺,如果按照相国的说法,今年可能天降灾患么?”
“民安则天不怨,国定则天不咎。天降祸福,臣岂敢乱加揣测?”
夫差想着自己即位以来,上天还算眷顾自己,国内安定,民心归附,正是大展宏图之际。再说自从袭破越国以后,诸侯对吴国的态度就更加恭敬谦卑,这让夫差不得不有点飘然起来。
这姑苏台的议事厅是一座木阁楼,依姑苏山悬壁而建,树木苍翠,浓荫如盖,是姑苏台最为凉爽之地。当日先王阖闾建这姑苏台时,为了体谅大臣,不但把议事厅设在姑苏山最为凉爽的地方,而且在议事厅隔壁设有供大臣们临时歇息的驿馆。
夫差正襟危坐,端正了面色,对伍员道:“寡人今日招相国上山。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相国相商。不知相国近日可曾听闻:齐国正出师攻晋?”
伍员道:“齐景公联合卫国,五路攻晋,老臣略有所闻。”
“哦,凭借齐国的实力。相国以为齐、卫两国的胜算如何?”
“难矣!景公欲图霸。但凭借齐国的实力是难以与晋国为敌的。虽然晋国现在正面临着严重的内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晋国地势险要。民风彪悍,再说现在的晋国是赵简子为政,此人经过一番励精图治,革新亩制。调整赋税,使晋国能够自安。臣以为齐国此次出兵,并无胜算!”
夫差是最为关心晋国的消息的,在他的心目中,他隐隐感到,自己以后如果要争霸天下,晋国就是自己最后要征服的国家。
夫差道:“晋国经过士鞅和荀砾的一番折腾。又经历六卿之乱,使霸业开始土崩瓦解。特别是在召陵会盟之后,诸侯渐渐与晋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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