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得甚为逼真的木蛇。勾践依稀记得,在进入姑苏的南门、那道蛇门之上,他同样看见了一只造型相同的木蛇。
勾践心里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却见勾践在宫门前立定,徐徐解开上衣,袒胸露臂,然后膝行而前。凤仪见状。也在勾践身侧膝行尾随。范蠡把供奉吴王的礼单双手捧在头上,也膝行而入。
那高高的台阶之上,一方宽大的几案之前,倨傲地坐着一人。此人年方三十,浓眉短髯,一双豹眼咄咄逼人。
从宫门到台阶之前,那百步之遥的距离,勾践觉得比自己这一生都要漫长。原来那些朱门酒肉、那些美女佳人、那些锦衣玉食、那些如画江山都如过眼烟云、如梦如幻。就在转瞬之间,自己还没有留存住那些美好的滋味,它们就已经离自己远去。
勾践用膝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双手向前匍匐,就像在岸上游泳的鱼。大殿内一片静悄悄的,勾践用余光瞄了四周一眼,大殿两侧站立的那些高高低低的吴国文武大臣,勾践知道,他们此刻的目光,定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来到大殿正中王位台阶之前,勾践叩头施礼,提气高声道:“罪臣勾践,自不量力,得罪上国,致使兵败国危。大王乃仁义之君,赦免了勾践之罪,许以存国,勾践已是感激不尽!今日罪臣率内子凤仪,入吴为奴,为大王效犬马,以谢大王不杀之恩!”
夫差见勾践如此,心有不忍,便起身言道:“寡人如果念先君之仇,你们夫妇岂有生理?”
勾践回道:“臣罪该万死!大王乃有德之君,心怀怜悯之心。有大仁者必有大志。越国区区,以后定当以上国马首是瞻!越国从此归附于大王羽下,越国所有皆大王所属也!”
范蠡在侧,把礼单高高捧过头顶,朗声道:“役臣范蠡,献越国之奉在此。”
这时却见左首一人,白发如霜,自是吴相国伍员。只见他双目似火,声如雷霆,出班奏道:“大王!臣伍员有奏:今日天下之局,我吴国陷于楚国、晋国和齐国这些大国之间,吴国国土狭小、人丁不旺,在诸侯之中,难以自保。现在好不易袭破了越国,正是开疆拓土,增强实力的大好时机。比如猎人,看见了天上的大雁,必欲弯弓搭箭。现在这大雁就在大王的面前,近在咫尺,大王何不射之?”
吴王沉吟未答,此时伯嚭出班,奏道:“大王已经许越国之请,两国相安。相国何必旧调重谈?”
伍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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