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隆震海再对金钰不利,钟睿博第二日就带着金钰离开宁都,暂时避往外地了。
送走了二哥和钰姐姐之后,她就病了,是严重的风寒。那一夜的冷风在她心里呼啸怒号,肆虐不去。那夜的大雪在她心里下成了雪海,冰封了她自己。她不吃不喝,浑身烧的滚烫,烧的泪水涟涟。迷糊中,总是唤着“震海……为什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仿佛又看到他落寞的背影,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昏昏沉沉躺了半个月,吓得钟夫人又是烧香,又是祈福,见她终于清醒了,忍不住喜极而泣。
她虚弱至极,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不堪。钟夫人顿顿山珍汤羹的为她豪补,可她食不下咽,总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震海没来看过她,甚至连问一问也不肯。她缩在床上,泪流满面。他是真的要跟她散了,否则,怎么会对她不闻不问。她抱紧了自己,只觉得心里的风越刮越烈,席卷了漫天大雪淹没了她,埋葬了她。
两个月后,她勉强康复了,可是满腹心事,终日闷闷不乐。
钟府上下伤透了脑筋,又是请杂耍,又是唱大戏,却不见她露一丝笑脸,只看她一日一日的瘦下去,一日一日的枯萎。
这一日,焕茹又闷在房里发呆,青锁捧着一个锦盒进来,说道:“小姐,这个锦盒是两个月前荣先生送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她疑惑的看着青锁:“荣先生?哪个荣先生?”
“就是当日救我们的那个荣先生,他派人送锦盒的时候我特意问了,他住在城西古园。”
焕茹伸手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鞋盒大小的粉红色锦盒,上面系着黄色丝带,很是鲜艳精致。她打开一看,一双崭新的白色高根短靴静静的躺在锦盒里,与她丢进池塘里的那双一模一样。她不禁大吃一惊,猛然想起了那个夜晚。
他说:“小姐!对不住了!刚才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改日定当赔偿,还请小姐见谅!”
她说:“荣君南!三天后,你来钟府找我,我赔一栋房子给你!”
如今,他的承诺兑现了,赔偿她的鞋子就在她手中,而她的承诺却被她抛到了脑后,她答应过他,会陪他一栋房子。父亲说过,人无信不立,为人当一诺千金。她堂堂钟家小姐,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忘恩负义呢?
于是,她打起精神叫青锁请来了管家,细细吩咐了一番,打发他去了。
傍晚,管家来回话,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她,说:“我按小姐您的意思带人去了古园,登门拜谢,又把华阳路上的一栋洋房的钥匙送给他,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要,古老爷子还说……荣先生救的不是我,轮不着我登门,要是仗着财大气粗,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用不着演这知恩图报的戏码!”
焕茹打发他去休息,握着那串钥匙出神。她这段日子大病初愈,身上总觉得软软的没力气,自觉精神不济,才让管家替她去的。其实古老爷子没说错,她的确应该亲自登门感谢相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