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略有苍白,我忙回眸看着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笑得苍凉,“因为她不愿她的儿子同不贞之人生下孩子!她认为我和皇上不清白!”
不贞之人……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锦帕,虽然我不喜欢沈宸,但这个女子的身上却有着铮铮傲骨,即便我不愿承认这也是事实!
她能把所爱藏在心底那么多年,关键时刻能为殷圣钧挺身而出离开故国来和亲,可我也始终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手臂忽而一紧,我回神对上沈宸焦急的眸子:“她能那样对我我理解,可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我被她问得整个人呆住了。
是啊,先太子已仙去多年,如今殷圣钧才是西楚的皇帝,太后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她为什么不想我生下殷圣钧的孩子?
一个个念头在我心头闪过,我被沈宸拉住我手臂不住地颤抖起来,原因只有一个,她恨殷圣钧,她恨他!
太后膝下没有儿子了,所以她即便恨殷圣钧也不会杀他,可她却会伤害他的孩子,她想折磨他!
我猛地想起那次行宫的刺客,殷圣钧前前后后命人查了很久,我听钱公公说他让沈将军查所有嫔妃以及她们的母族,因为照那夜的手法看来,极像哪个嫔妃为了不让我有皇长子在手而下的毒手,可倘若背后之人根本就不是嫔妃呢?
怪不得沈将军查了那么久也没查到凶手!
我突然又想到薛玉宁曾对我说,冯昭仪的胎不必我|操心,因为有人会处理……难道薛玉宁背后的人是太后吗?
我的脑子乱了,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离奇,却又分毫不差。
喉间干燥无比,我张了口,只颤抖吐出五个字:“皇上知道吗?”
沈宸冷声道:“皇上若知道我还找你来做什么!”
原来这才是她想告诉我的事!
她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和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能把这个消息传去西楚的人只有你了!”
我的肩膀被她抓得生疼,她以为我不想应,竟突然跪下了。
“沈小姐!”怔忡间,我讶然自己竟然叫的还是“沈小姐”……
她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衣袖道:“你也许不知道希儿对皇上来说多重要,可皇上不能失去希儿的!我求你,无论如何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我求你了!”
我忙跟着跪下扶住她:“我会告诉他这个消息,我会的!”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
我郑重地点头:“我一定会的!”
扶了她起来,我忍不住问她:“太后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对皇上?”
她自嘲笑道:“她以为先太子之死与皇上有关。”
我惊讶无比:“先太子不是病逝的吗?”
沈宸却不再答,美眸流转落在我的脸上,无端道:“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嫉妒你,嫉妒你得到了皇上的爱,我总在想,倘若他能像爱你一样爱我,哪怕是死我也不愿离开他。只可惜……世上总有那么多的不如意……我爱皇上,皇上爱你,你的心却在肃王的身上……”
我听得压抑无比,喉间的苦涩更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长孙皇后寝殿外。
长孙夕雪追着南宫翌进去,她又一把拉住他的手道:“表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咱们都有多久没好好说话了?”
南宫翌叹了口气,道:“我还有事,改天……”
“改天?又是改天!”长孙夕雪硬拉着他不放,“那个郁之桐来了以后你对我更加不闻不问了!表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南宫翌无奈地看着她,以前他当她是妹妹疼爱,兄妹之情自然无需尴尬,但如今却不一样了。
长孙夕雪还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磨,他听得无奈,只得骗她道:“夕雪,我头痛得很,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长孙夕雪一听,忙拉他在廊下坐了,转了身便说要找人去宣御医。
南宫翌蹙眉看着她跑出去,这才起身朝寝殿走去,打算跟秦皇和长孙皇后知会一声直接去辰阳宫等他的桐儿。
谁知才走到门口,便闻得里头长孙皇后极为不悦地道:“宸妃才来多久就把皇上迷成这样,日后还了得!”
秦皇道:“朕都已同你说了不处置的原因,你怎么就不明白?”
长孙皇后气道:“你对桐儿态度大变是因为有楚皇那道圣旨,那难道对宸妃也是吗?”
南宫翌的步子止住了,他的眉心不自觉地紧拧,殷圣钧的圣旨?什么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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