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自树叶缝隙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
南书房前一道身影急移,待进来,守在外头的侍卫才看清楚竟是南宫翌。
“肃王殿下!”众人朝他行礼。
南宫翌的脸色有些沉,他只应了一声要往内,侍卫忙拦住他道:“殿下,皇上并不在南书房内,您……”
他浅浅睨了侍卫一眼,面不改色道:“哦,本王知道,是父皇要本王去里面等候,说他马上过来。旄”
侍卫有些疑惑地看着南宫翌,那一个的眸色一拧,微怒道:“怎么,本王的话你们还不信?”
皇上虽还未立下太子,可谁都知道肃王殿下是皇后所处的嫡子,亦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往后大约也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要是得罪了他……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这才忙让开了,低头道:“殿下请。嵴”
南宫翌径直推门入内,一个宫女跟着进来给他倒茶,却被他遣了出去:“本王一个人坐会儿。”
宫女不该怠慢,忙点头出去了。
殿门一关,南宫翌转身疾步行至书桌前,上头几叠奏折堆得老高,南宫翌看了看,蹙眉转向一侧的几道明黄圣旨。
他翻了翻,发现只是未颁下去的圣旨,关于底下官员调度,还有给边疆守将的圣旨,他的心却微微有些释然,安慰自己也许母后说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南宫翌兀自笑了笑,绕过书桌走下来的时候,目光瞥见一角明黄自书架上露了出来,他的步子有些迟疑,终是回神取了下来。
盘龙团云黄锦帛……他蓦地一愣,目光下意识地回眸看了眼桌上的圣旨。
他果真是没记错的,南秦的圣旨所有锦帛皆以五彩祥云做底的……
他握着圣旨的手带着一些颤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打开。
字迹刚硬,墨香宛然,底下赫然敲着西楚皇帝的玉玺还有私印!
圣旨的内容竟是……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骤然睁大,南宫翌的脸色瞬间苍白不堪。
…………
(商枝篇)
我不知道是怎么从辰阳宫出来的,太后送我的玉镯被我攥在手上,冰冰凉凉恍惚中又像是回到了严寒之中。
一阵脚步声飞快地逼近,我才抬眸,只觉一道黑影压过来,我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倒。
手中的玉镯瞬间摔断了,而我的掌心恰好按在了那缺口上,鲜血猛地溢出来。
“郁之桐你……”长孙夕雪叉着腰本想盛气凌人地骂我,可一看到我满手的血,她的脸色一变,底气明显就不足了,“你……你把我表哥藏哪里了?”
我愣愣看了地上的镯子一眼,此刻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捡。
长孙夕雪不悦地又大声道:“喂,我问你呢!你别跟我装傻啊,表哥说好等我的,可我一转身他就不见了,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她说着,还伸手来拉我。
“你干什么!”南宫翌愤怒的声音传来,我见长孙夕雪也吃惊地回头看去,明媚日光下,南宫翌的脸色却冰冷至极,他大步过来,一把将长孙夕雪拉开,扶住我道,“没事吧?桐儿,你的手……夕雪你……”
“算了。”我忙拉住他,眼下长孙皇后正因为长孙夕雪的事等着处置沈宸呢,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倒是长孙夕雪一看南宫翌是这个态度,捂着脸“嘤”的一声扭头就逃了,我更是心烦意乱,拉着南宫翌便走道:“快走吧,免得她又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状,一会还得宣我们过去问话。”
和沈宸说了一番话后,我再没心思去应付别的了。
一路从皇宫回到王府,南宫翌一句话也没对我说过,只他用帕子按住我伤口的手却从未松开过。
“公主怎么了?”一进门,雪英便惊讶地叫起来。
“去请御医。”他头也不回,推着我入内便道。
我忙叫住雪英:“不用了,小伤而已,你去打盆水,再把药拿来就好。”
其实是我还有话要对南宫翌说,不想房里来来往往很多人。
雪英把东西都拿来了,南宫翌却上前接过了侍女手中的棉帕亲自替我擦拭手上的血。雪英便很识趣地退下了。
后来南宫翌拿了药来,上药上得很认真,动作极为轻柔,生怕把我弄痛了。我直直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很难看,薄唇更是抿得很紧。他见我看着他,话语有些沉:“为什么不说?”
我微微一愣,随即浅浅笑着道:“我又没事,再说我想郡主也不是故意的,你……”
“那道圣旨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仍是寡淡,看我的目光却越发地凝重了。
我大吃一惊,圣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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