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在南宫翌的人面前,更不能。
…………
(商枝篇)
因为有南宫翌的命令,整个王府我都可以畅行无阻。
南宫翌的两个贴身侍女还给我看了昔日他从东陵带来的东西,做坏了的竹蜻蜓,绣歪了的荷包,摔破了的玻璃珠……
这些都是我们小时候玩过的东西,那时候我只当他是个玩伴,没想到他却已早早对我动情。
指尖一颤,玻璃珠“轱辘”一下滚远了。
我忙跑过去蹲下身捡起来,一双精美无比的绣花丝屡出现在我的视野,我本能地抬眸,女子拽一地玫色长裙入内,明艳娇美,看我的神色里却带了一抹厌恶。
我不觉蹙眉,身后两个侍女忙低下头道:“奴婢给郡主请安!”
郡主?
我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一个侍女在我耳边低语道:“公主,这是夕雪郡主。”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长孙夕雪,南宫翌的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郡主有礼。”我淡淡朝她笑了笑。
长孙夕雪上下打量我一翻,嘲讽道:“本郡主还以为是怎样的天姿国色,不过是残花败柳罢了!”
侍女惊道:“郡主,这是明惠公主,您……”
“什么明惠公主?她算哪门子的公主?”长孙夕雪嗤骂着。
侍女低着头,嘟囔着:“自是东陵的公主……”
“东陵?”长孙夕雪乐了,“你们逗本郡主是吧?这世上哪还有什么东陵!郁之桐,你看什么看?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收回目光,不想同她争辩。
她却一把拉住我的衣袖,跺着脚道:“本郡主没允许你走,不许走!”
殷圣钧离开五日了,这五日我夜里总睡不着,此刻被长孙夕雪这样一闹,额角的青筋更是一跳一跳地痛,我从前虽然蛮横,却也不会这样不讲理,怪不得南宫翌不喜欢这个表妹。
我睨了她一眼,冷淡道:“放手。”
那一个好像是我对她多不敬似的,干脆两只手抓住我,怒视我道:“本郡主不放,你想怎么样?”
我抽了抽:“再不放手我打你了。”
“你,你敢?”
“啪——”
所有人都惊呆了,长孙夕雪死也想不到我会真的对她动手。
这一巴掌,打她诋毁我东陵故国,即便东陵不在了,我父皇母后不在了,我还是我,“明惠”是父皇给我的封号,谁也休想诋毁!
“你……你……来人,给本郡主好好教训她!”长孙夕雪捂着脸,指使她身后的侍女们上来教训我。
我无所畏惧地看着他,一侧,两道人影“嗖嗖”过来,挡在我的面前。
男子的声音冰冷:“殿下有吩咐,无论是谁想对公主不利,我等都能先斩后奏。”
长孙夕雪的眼珠子也直了,不可置信道:“表哥留了影卫给你?不,不可能……”
我不想同她周|旋,转了身便走,她在后面尖叫着:“郁之桐,你等着!你给本郡主等着,我告诉姑妈去!还有你们这些***才,哼,本郡主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皇后娘娘大,还是王爷大!走!”
我抬手揉了揉刺痛的神经,原来宫里宫外都一样,只要有女人的地方,总少不了争斗。
侍女惊慌跟上来:“公主,怎么办?”
我淡漠笑一笑,怎么办都没关系,我无力去想。国破家亡后,若不是为了报仇,我早就死了。如今我还活着,只是为了答应南宫翌的那个承诺。
仅此而已。
…………
半月后,镐京,将军府。
沈又宸震惊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男子,半晌,他才上前跪下道:“末将参见皇上!”
“皇上!”沈宸惊慌失措自外头跑入内,发鬓的珠钗也歪了,她却丝毫不在意,焦急打量着殷圣钧道,“皇上没事吧?”
殷圣钧缓缓摇了摇头,抬步入了沈又宸的书房。
沈家兄妹忙跟进去,沈宸看他的脸色苍白不堪,心中忍不住便问他:“皇上这些天去了哪里?娘娘呢?娘娘怎么没同您一起回来?”
娘娘……商枝……不,她根本不是商枝……
强忍了一路,此刻再是抑制不住,他仓惶扶住书桌,大口鲜血呕出来。
“皇上!”
“皇上!”
沈又宸疾步上前撑住他微晃身躯,扭头道:“快宣太医!”
“不。”殷圣钧却抬手制止,低喘着气道,“朕要你帮朕做一件事,去丞相府,把朕给丞相的最后一道圣旨送去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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