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离开西楚吗?
“你疯了!”我抬头看他。
他却轻嗤一笑,目光温柔看着我,并不说话。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坐了好一会儿,最后松开我道:“外头守夜宫女中的迷|药快过药效了,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他的眸华忽而带了笑意,轻言道,“桐儿,快亲我一下。”
我愣住了。
他凑过来,像个孩子一样:“你可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回想起那时候,他离开时总会在我的脸上亲一口,开始我总恼他,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就好像这是他说再见的一种方式。
而我的确从没主动亲过他。
手指悄然滑过身前的被衾,我故意垂下眼睑,低声道:“阿翌,对不起,你还是从前那个事事包容我的阿翌,可我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纯粹的郁之桐了。”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想象着此刻的他该有多生气。
他亦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他俯身下来,柔软的唇轻落在我的脸上,笑一笑道:“你在我心里,从没变过。”
话落,面额直觉一阵风拂过,纱帐袅袅晃动着,我惊讶地抬眸,眼前的身影早已不在。
我呆呆坐了很久,才颤抖地伸手拂过他之前坐过的地方,我和他的缘分就如同这床铺上的余温,正在一点点地散去……深吸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天家皇族,深宫内院,眼泪是丝毫没有价值的东西。
…………
翌日,我见十三如往常一样在外头做事,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至少证明南宫翌已安全出宫了。
三日后,两国和亲事宜谈妥。
这次秦皇是秘密派人前来,故而迎亲一事没多少人知晓。
我只知道这一去,沈宸必死无疑,而她也终将会成为殷圣钧心头永远的一颗朱砂痣。
“娘娘。”卷丹小跑着进来,笑着道,“皇上来了。”
我敛起了心思,匆匆整了下妆容迎出去。殷圣钧一见我便温和笑着,上前拉住我道:“这两天朕忙得没空来看你,身子可好了?”
我应着,他拉我坐下,睨着我道:“你可知这次南秦来的迎亲使者是谁?”
我这才想起他不知道我见过南宫翌的事,便只好摇头道:“谁?”
“你认识的。”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一面接过卷丹递过去的茶,抿了一口。
我故作惊讶道:“你说肃王?”
他点头道:“还问起你了呢。”
我有些懊恼道:“问我做什么?”
他揉揉眉心道:“说要还你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来,我愕然,这不就是那支被我摔断的簪子吗?没想到他走的时候还记得带走它。
怪不得殷圣钧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连我都想笑了。
我拿起来看了看,道:“他什么意思啊?”
殷圣钧忍住笑,道:“说是人没得到,定情信物也不要了。”
我见他好笑的样子,也只能跟着一笑。
南宫翌来的第一夜就潜入我的寝殿见过我,他那样说是为了让殷圣钧放心,但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我将簪子放下,转口问他:“和亲队伍什么时候出发?”
他也认真起来:“三日后。”
“这么快?”
“嗯,只有更快。”
我不禁皱了眉,看来南宫翌说的不错,不光秦皇希望此事速成,殷圣钧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之前的他分明还犹豫不定,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着南宫翌的话,我只能道:“送嫁将军选好了吗?一定要选个得力的,好一路平安护送沈小姐入秦。”
殷圣钧笑道:“沈将军亲自护送,你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来是沈将军护送的。
担心之余我到底是松了口气,虽然我不怎么希望楚秦联盟,但是我也不希望一个无辜的女子就这样葬送了性命。
她早年嫁给自己不爱的男子,又年轻守寡,如今为了殷圣钧远嫁……她这一生够苦的了。
家国虽在,可心却一直漂泊,再没有地方可以容纳。
殷圣钧说我不必在意沈宸,如今的我只觉得她可怜至极。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面前之人突然道:“怎么这样看着朕,朕的脸上有东西?”他说着,抬手摸了摸。我忙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有,就是……”
“就是几日不见朕,想朕了?”他笑得很是得意。
我不想跟他贫,只问他:“三日后,皇上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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