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翌一本正经道:“你知道,东陵亡国后,北唐也趁机占领了东陵部分领土,正巧与我南秦接壤。追书必备这几年,北唐时常***扰我南秦边境,我父皇早有吞并北唐之心,所以才想和西楚合作。父皇选择在新年派人来,也是想回避北唐耳目,因为一旦北唐人知道这件事,必定会从中阻挠。”他顿了下,忽而靠近我,得意道,“所以只要沈小姐在和亲路上出事,我再动点手脚,楚皇绝不会怀疑我,一定会以为是北唐所为,北唐不会吃这个哑巴亏,这样便能将战事西引。我会看准时机陈兵西楚边境,会帮你报仇。”
我脱口道:“你要杀沈宸?”
他连眉宇都不见皱一下,坦荡荡道:“只有这样,你才能离开他,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我吃惊不小,拉过一侧的外衣披上,半坐在他的面前,低声道:“阿翌,你别胡闹了,两国和亲是你父皇的意思,难道你想忤逆他吗?”
他低头将轻薄鲛绡帐卷在手指上,讥讽笑道:“当年若不是他一味反对,你早就是我的王妃了!事到如今我只是想迎回我的王妃,我有什么错?熹”
没想到当年的事他还记着!
我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认真道:“我老实和你说,当初就算你父皇同意我们成婚,我大仇未报也不会答应的。再说,他是一国之君,必然有诸多考量,你别怪他。”
他却笑着看向我,笃定道:“正是因为他的反对让你觉得寄人篱下,你是那样骄傲的人,所以才不愿接受我的帮助,才要一个人走。我不怪他,我只恨自己当年年轻气盛,竟真的放手让你来了西楚,而现在后悔早已来不及。可是桐儿,我不会就这样算了!选”
话至最后,他说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眼下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只得转口道:“那你也不能杀沈宸啊!”
我虽然不喜欢她,但她终究是无辜的,她已为了殷圣钧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她若就这样冤死了,殷圣钧定会自责……
南宫翌略有惊讶地睨着我,片刻,才道:“西楚是东陵的敌国,她是西楚人,也是你的仇人,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没有!”我愤然道,“但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她不过是个小女子,你们不还常常说后宫不得干政,那凭什么临到头却要一个女人的命来成全你的目的?”
他被我说得怔住,我忙又握紧他的手,低声哀求道:“阿翌,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所以你别杀她,好不好?”
他的脸色骤青,恨铁不成钢道:“桐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这件事怎么能一样!”
我仍是拉着他:“我知道,你的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是妇人之仁,可我就是不想她死!”
他微怒道:“可她是代表西楚和亲,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弱女子,她代表楚皇,代表整个西楚!”
我点头:“她只是代表西楚,这条路不是她自己选的,在你父皇指名要她,她没的选啊!难道女人的一生就该任人摆布,如今还要枉死吗?”
南宫翌的呼吸声渐沉,他忽而反握住我的手,阴沉道:“的确是我父皇欣赏沈宸的才华,贪恋她的美貌,那你以为殷圣钧没有私心吗?否则他为何就愿意和亲?还是……”他的话语一顿,看着我的眼睛瞪得越发大了,握着我的力气极大,似要将我的手揉碎在掌心里,我吃痛地拧起眉心,才要挣扎,闻得他道,“还是你爱上他了?所以才要处处维护西楚!”
我惊恐地与他对视,整个人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心虚还是愤怒,好半晌,才想起来开口:“你……你胡说!”
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爱上殷圣钧?怎么可能爱上我的仇人!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靠得我很近,粗重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静谧空气中弥漫着他慢慢的怒意。
他冷笑着:“我是胡说吗?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愣愣望着他,喃喃问:“怎么证明?”
他的凤目一凛,郑重道:“支持我的决定,等西楚大乱那天,跟我回南秦,嫁与我为妃。”
“阿翌……”
“嘘。”他的手指挡在我的唇瓣制止我说话,随即伸手将我揽入怀中,用力圈住。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猛烈跳动的心,良久良久,才听他舒了口气道,“是我乱说的,你怎么可能爱他呢?你是我南宫翌的女人。”
我动了动唇,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却又道:“我已将我的计划全都告诉你,你若执意要保沈宸,那便将我的计划告诉殷圣钧,我不会挡你。”
我惊慌地摇头,我怎么会那样做?这件事若被殷圣钧知道,他还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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