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护住藏着香囊的地方,慌忙写道:此物伤身,切莫再用。
我生气地将纸丢进火盆,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给我!”
她抗拒地想要逃,我的力气尤其的大,径直伸手去抢,她边哭边摇头,我看不得这样的妗儿,便气道:“你是知道的,母凭子贵,冠宠六宫不是我嫁给他的目的,你既不告发我,为什么你还要拦住我!想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多,唯独我不会!”将香囊从她身上搜出来,她两只手拼命地抓着,我愤怒看着她道,“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吗?”
妗儿的手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在她面前不是头一次说了,却是屡试不爽。
昔年,每每我要溜出宫去,被她发现她总要阻拦我,我便一本正经地这样质问她,最后她无奈,总会依我。
用力将香囊从她的手里夺过来,我利落地将腰际的香囊换下,回眸看着他,话语淡漠:“既然不帮我,那也别拦我。你将要嫁给淮南王,从此尽享你的荣华,你我情分到此为止!”
语毕,再不看她,我快步从内室走出去。妗儿追着我走了几步,到底没有再跟出来,我在里头烧过东西,她必定要留下收拾残局的。
外头,十三和双喜见我出去,欲跟上来伺候,我示意他们留下。
怪不得殷圣钧误以为我是六姐,从未有过怀疑,原来有妗儿一直在他面前误导。妗儿定是怕我的身份一旦泄露殷圣钧不会再对我这样纵容,所以一直死守这个秘密。呵——
忍不住笑了笑,如今想来,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想到从她来我身边后,她始终都想把我往殷圣钧身边推,想我成为西楚真正的皇后,可我绝不会答应的!
指腹缓缓地抚着太后赐我的翡翠玉镯,低头凝视着那抹盈透的翠色,心下不觉感慨,倘若人心也能如这玉镯一样干净剔透就好了。
什么心思也藏不住,过得也就不会这样累了。
一阵冷风吹过,我的神智清醒了些,这才发现已不知不觉已离得凤仪宫很远了。
身后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还未来得及回头,只见一道身影过来,有力的臂膀抓住了我的手臂,直接就将我拖至假山后面。我欲叫喊,那人眼疾手快捂住了我的嘴。
“桐桐,是我。”
脊背撞上身后硬冷的假山,男子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果真瞧见薛玉宁温然眉目。
他已松了手,一身禁卫军的服饰令我咋舌。
来不及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只脱口问:“你怎么进来的?”
皇宫守卫森严,他是如何悄无声息混入内的?
薛玉宁警觉地朝外头看了眼,又将我往内拉了几步,沉声道:“长话短说,这个你拿好。”
他将一包东西塞给我,我惊问他:“这是什么?”
“毒药。”他的话语低沉。
我猛地一惊,抬眸看着他,颤声问:“你要我杀殷圣钧?”记得上次他说还不是杀殷圣钧的好时机,难道如今时机成熟了吗?
他却冷笑道:“杀了他,皇长子就会登基。”
那是为何……
我的心思一转,猛地想到什么,一抹凉意自指尖蔓延开来。我凝视着面前的男子,拼命稳着情绪道:“你要我杀皇子?”
薛玉宁的眼底杀机尽现:“他若没有皇嗣,他一死,天下必将大乱。”
我几乎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行!那不过是个孩子啊!”
“孩子又如何?”他冷着脸睨视着我,“难道你忘了你太子哥哥的幼子是如何被人屠杀的?他们不曾有过怜悯之心,你却要对我们的敌人心软吗?”
我惨白着脸惶惶退了半步,我不曾忘记……可要我毒杀希儿,我……我做不到!
再说……
“冯昭仪身怀有孕,即便皇长子夭折,谁也不能保证冯昭仪就一定会生个公主!”我急急说完这番话,没想到薛玉宁却径直道:“冯昭仪的胎自有人处理,你不必担心这个。”
他一句话说得我怔住了,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桐桐。”薛玉宁轻轻唤我的名字,他的大掌拂过我的发丝,蹙眉问我,“你说要报灭国之仇,那话还算数吗?”
我红着眼睛点头:“那个仇我不会忘的!可是……”
我再欲说话,忽而见他的身子一晃,见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假山壁。我心中震惊,本能地伸手扶住了他:“玉宁哥哥!”
他勉强一笑,冲我道:“没事。”
怎么没事?我遂又想起东子的话,难过地问他:“你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冒险入宫?万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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