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圣钧他一定会疑心我的!
“你放开!”我断喝一声,降香的力气尤其地大,干脆用力地抱住了我,我咬着牙,怒目看她道,“你打算告诉皇上是吗?我早知道你是他的人,你和卷丹全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降香看我的眼底徒然显现出一抹震惊,她仍是摇头,不断地摇头。追书必备
我低头睨视着她,忽而想起什么,手上的力道散了,自嘲一笑道:“是不是你早就已经告诉皇上了?”
她还是摇头熨。
我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我伸手用力地去推开她,降香被我推到在地上,她猛地回眸看着我,有泪自她的眼底滑出,我突然见她抬手将脸上一层面具揭下。
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我怎么也没想到面具下居然是那样熟悉的一张脸睫!
“妗儿!”我失声叫出来,面前的宫女再是抑制不住泪水,跪在地上哭着望着我。我只觉得四肢都有些冰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会……怎会是她?
她不是在五年前就死了吗?
“娘娘,没事吧?”外头传来十三的声音。
我倏然回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外头道:“哦,没事,本宫在更衣,你们都别进来。”
十三应了声,我捂着胸口睨视着地上的宫女,好半晌,才颤抖地问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认定了身边全是殷圣钧的人,认定了即便降香不是他安排监视我但也绝对是他的人,却是怎么也没想到,降香竟是我从前在东陵皇宫时的侍女!
我的心里乱得很,一把将地上泣不成声的女子拉起来,拽入内室。窗前的桌上还搁着笔纸,我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告诉我!”
她不知何时将地上的香囊捡起来,紧紧攥在手中,听我这样说,她收入怀中,才拿起了笔。我咬牙替他磨墨,看得出她的握笔的手也在不住地颤抖。
“是皇上把你从东陵带来的?”
她点头。
我从未想过她口中的那场变劫,她为保清白而发生的祸事竟然发生在东陵宫变时!手指的颤抖几乎令我握不住手中的墨,眼泪快速从脸颊上滑下来。
她已提笔写道:皇上待你心诚,莫负。
跃然在上的字迹于我来说亦是那样熟悉,我记得那一年妗儿刚来我的身边,父皇说这是他南下在街边捡来的孤儿,他教她写字,觉得她聪明伶俐,放在我的身边定能管好我。她只大我一岁,我们在东陵皇宫一起长大……
又想起那次见殷东漓送她字帖,想来这两年她一直在照着各种各样的字帖练字,便是想试图改变字迹,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时我并没有认出她的字来。
将她笔下的纸团皱在手中,我转身丢进了一侧的火盆里,用火折子点了。冷笑着回眸看她道:“就因为他救你一命,所以你就帮他骗我?”
她惊恐地摇头。
我咬牙道:“他待我如何我心里明白,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只问你,你既知晓我是谁,为什么不同我相认?”
妗儿下笔略有迟疑:他误认你为六姬,我乃明惠公主之婢。
我不免愣住,殷圣钧以为我是六姐的事看来妗儿心知肚明,我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你就没说破此事?”
她摇头,又颤抖写道:说不得。
“倘若被他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德阳公主,他一定会杀了我,对吗?”我自嘲笑着望着她,顺手将她写过字的纸烧尽。
她咬着唇,苍白着脸色再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深吸了口气,抬手用力拭去眼角的泪,咬牙道:“他是灭我东陵的仇人,你以为我委曲求全在他身边真的是看上了西楚皇后的宝座吗?”
妗儿的眼底浮起了惊慌,她拉住我的手摇头,我好笑地看着她道:“对,你不必提醒我,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自当结草衔环!”
我甩开她的手,她的眼泪倏地淌过苍白的脸颊,忙又写道:江山霸权非婢能左右,但先帝嘱托,千难万险保你平安。
父皇……
每每思及父皇我总会觉得很难过,那时恨过怨过,如今再念及他的好,那一个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难道只要我平安了,即便我身在敌国,嫁于仇敌为妻也没关系吗?
不!
“我是东陵的公主,我是父皇的女儿,只要我活着,绝不可能放任大仇不报!”冰冷的目光落在妗儿的脸上,我嗤笑道,“你若想去告发我,只管去!”
她泪流满面地望着我,仍是摇头。
我深吸了口气道:“那好,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今日之事我只当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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