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郡王爷了吗?”
他的脸色颇为神秘,低声道:“朕打算给他个惊喜。”
对殷东漓的事他倒是真的上心,我将拖在地上的臂纱扯了扯,低声道:“那皇上就打算坐在这里吗?一会儿,我这宫里的门槛估摸着要被踏破了。”
我的话音才落,便见卷丹跑进来,站在帘外道:“皇上,娘娘,贵妃娘娘和昭仪娘娘来了。”
殷圣钧瞪着我看,我冲他挤眉弄眼一番,他忍不住就笑了。
外头房门被推开,我回头见是全公公,他躬身进来,低语道:“皇上,各宫主子……都来了。”
这样快!
我回看向殷圣钧,他起了身,利索地将衣服脱下就上床躺了。全公公出去请人了,他见我站着不动,笑着道:“还不给朕把纱帐落了?”
我上前将纱帐从床勾上解下,揶揄笑道:“一会儿,你的爱妃不甚担忧非要入内看看怎么办?”
纱帐内,传来他带笑的声音:“那就看夫人的本事了。”
我横他一眼:“那我把你揭穿了!”
他轻轻笑着,却并不生气。
“皇上……”
“皇上……”
莺莺燕燕的,转眼就将我的寝宫围得水泄不通,我蹙眉站在床边,见后头几个嫔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哪里像是来探病的,简直就是来选秀的。
我的嘴角一歪,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了,闻得佟贵妃担忧地问:“娘娘,皇上如何?”
众人都纷纷朝我看来,我忙正了色道:“哦……皇上是染了风寒,有些发烧,还咳嗽。”
“咳咳……”里头之人很识趣地配合着我。
“怎就染了风寒了?”冯昭仪一脸焦急,伸手便想拂开床前帷幔。
我忙开口道:“冯昭仪有着身孕,若是被染上就不好了。”
冯昭仪有些迟疑,便听得里头殷圣钧道:“皇后说的有理,咳咳,冯昭仪还是不要接近朕的好,咳咳咳……”
冯昭仪低头似有抽泣:“是,臣妾听皇上的。”
在殷圣钧面前她倒是一点也不敢嚣张,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佟贵妃立于床前低声道:“晚上皇上设了家宴,想来皇后娘娘还要忙着晚上设宴的事,不如留臣妾在这里伺候皇上吧。”
我佯装认真地点头道:“贵妃说的有理,那本宫……”
“咳咳,设宴的事还是贵妃代劳吧。”殷圣钧打断了我的话,“皇后初来乍到,也没有经验。”
“这……”
佟贵妃似有犹豫,闻得殷圣钧又道了句“就这样吧”,她这才点头应了声。
这时卷丹端着药盏入内,上前小声道:“娘娘,太医嘱咐要皇上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吩咐她们都先回去。
后头几个为和殷圣钧说上话的嫔妃显得很不情愿,但见佟贵妃和冯昭仪都走了,她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人都走了,殷圣钧自个将纱帐掀开,一手抚着脖子,皱眉不悦地看着我道:“干嘛说朕咳嗽?”
我看着他的样子笑:“顺口而已,不过皇上配合的也挺好的。”
他哼一声道:“难不成朕还得跳出来解释?”我将药盏递给他道:“皇上就喝了药睡觉吧。”
他不接,瞪着我道:“皇后不陪着朕,想要去哪里?”
我只管将药盏搁在床头,起身道:“让卷丹在这伺候吧,我去看看希儿,我会告诉他,等他父皇的病好了就去看他。”
他很是不悦地瞪我,我冲他笑一笑转身出去了。
才跨出寝殿大门,远远就看见宁王来了,我不免一怔,朝一侧的全公公使了个眼色。全公公从容上前,低声道:“皇上猜宁王殿下会来探病的,娘娘只管忙自己的去吧。”
他既能这样说,便是想好如何应对了,那我也不必担心,点了头朝希儿住的碧雨轩而去。
在回廊上,遥遥瞧见降香坐在凭栏处目光呆滞地看着院中景色,连又人靠近她都没有发觉。
我低声叫她:“降香。”
她吃了一惊,回头见是我,忙起身朝我行礼。
我上前一步,仔细凝视着她的脸色,开口问她:“怎么了?皇上给你赐婚,你不愿意?”
她迟疑了下,却是摇头。可若不是这件事,那她怎么好端端坐在这里走神?
我想了想,又问:“怕郡王爷不愿意?”
她朝我勉强一笑,还是摇头。
“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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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一天,很多事都不一样了,大家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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